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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往前冲,目光一扫,看到陈家那两个膀大腰圆、虎头虎脑的小子,脚步骤然顿住。
心里那股狠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她也清楚,总不能把棒梗用绳子拴在家里锁着吧?
要是陈家母子真动了手,根本不用等放学,上学路上随时都能挨揍。
看着贾张氏缩脖子认怂的样子,陈家媳妇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嘴角一撇,故意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不是说你家儿媳妇屁股大好生养吗?”
“今儿晚上就让小两口在床上多折腾几回,争取再弄出个孙子来热闹热闹。”
“不过贾张氏,你这屋太小,可得小心点。”
“别到时候窗户纸破了,传出去不好听。
不如找个宽敞地界,让你家东旭再生个弟弟,也算添丁进口。”
说完,陈家媳妇仰起头,笑得花枝乱颤,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贾家房子小这事儿,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平时秦淮茹和贾东旭在屋里干点啥,都得捂着盖着,生怕隔墙有耳。
这一番话戳中了他们的痛点,两人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拽着贾张氏往家里撤。
这一幕,把旁边看热闹的陆建设都给震住了。
他还以为这年代的人思想古板保守呢。
没想到这些街坊大妈骂起街来,尺度之大,言辞之犀利,连大老爷们听了都得脸红心跳。
看着贾家三口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家媳妇更是乐开了花。
那神气模样,活像一只刚打赢架、昂首挺胸的老母鸡。
另一边,易中海端着碗出来给大伙儿分些汤羹。
大家伙儿拿着碗散去,各自回家吃饭。
陆建设却没凑那个热闹。
不是嫌弃那点汤水,而是觉得没必要去掺和那些家长里短。
一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
“娘,您这才回来?”
陆建设笑着迎了上去。
母亲王桂手里还拎着菜篮子,闻言笑道:“可不是嘛,听她们吵完才回来的。”
“没想到这四九城的妇道人家,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一点不输外头。”
“哪都一样,女人一旦急眼了,不分南北西东。”
陆建设接过话茬,语气轻松。
接着他闻了闻香味,问道:“中午吃什么好的?”
王桂眼睛一亮:“炖肉配米饭!现在你们食堂伙食太差,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陆建设点头:“行,再切盘蒜茄子,清爽解腻。”
“这有何难,顺手的事儿。”
王桂爽快地答应下来。
陆建设环顾四周,没瞧见大嫂的身影,眉头微皱。
“娘,大嫂他们人呢?怎么没在家?”
“人往你大伯那儿凑了,说待会儿便回。”
王桂手里利索地择着菜叶,嘴角挂着笑。
陆建设没多嘴,只点点头。
他挨着灶台坐下,顺手抓起一把蒜,指尖翻飞剥皮。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桂一边忙活一边叹气:“早知今日,易中海当初就把柱子接回家养着,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乱子。
你说他图个啥?”
陆建设轻笑一声:“娘,人心隔肚皮。
各人有各人的算盘,这账本谁又看得明白?”
“话虽如此,”
王桂手上的动作没停,“如今捡俩孩子回来,也不算晚。
只要教得好,将来老了有人送终就成。”
“那是自然。”
陆建设脸色沉了下来,“关键看怎么教。
要是照刘海中那路子来,哪怕亲生骨肉,心也凉透了,谁会给你养老?”
提到刘海中,王桂眉头紧锁。
她想起以前在哈城的日子。
那时候邻居们打孩子下手也不轻,可打完转身就给补好吃的,衣裳鞋袜永远紧着孩子穿。
刘海中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有一次王桂撞见,孩子趴在地上哭嚎,皮带抽得呼呼作响,连滚带爬都躲不开。
当时王桂看不下去,冲上去硬是把人拉开。
刘海中还梗着脖子吼:“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材!”
这话听得王桂后背发凉。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坑?把儿子当仇人泄愤吗?
“易中海不至于那么疯。”
王桂停下刀工,眼神变得深邃,“但他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压迫劲儿。”
“道德上倒不会歪,只是……太老实。”
她压低声音:“从上学到工作,再到娶媳妇,易中海肯定要把控一切。
不让他点头,这事办不成。”
陆建设怔住。
没想到平时不爱掺和院里闲事的母亲,眼光竟这么毒辣。
这不就是未来的何雨柱吗?
只不过何雨柱是易中海半路捡的,还能靠讨好、靠表演混日子。
这两个亲生的,从小被规矩框死,真能跳出这个掌心?
“未必。”
陆建设摇了摇头,“毕竟是一手养大的血亲,跟傻柱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一样。”
当年何雨柱怕易中海,是因为没根基,全靠易中海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