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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九品丹成,鹤鸣自毁,张博归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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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呼啸着灌进烧焦的洞府,把他散乱的灰发吹得满肩都是。他枯瘦的手悬在玉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张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前这个曾经元婴中期的丹峰长老,此刻仿佛连脊梁骨都被人抽走了,佝偻着肩膀,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二十年,张博慢慢地说,李长生十二岁上山,跪在你面前叫你师父的时候,他以为这世上有了亲人。你给他的回答,是把他塞进炉子里烧了二十年。我如今不杀你、不伤你、不向外宣扬你的腌臜事,只让你归还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觉得这很过分?

沉默像铁块一样沉甸甸地压着洞府门口的方寸之地。

许久,鹤鸣真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玉瓶,拔开塞子,将那枚暗红色的丹丸倒进嘴里。他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濒死的狠绝,像是赌气又像是认命。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反噬之力从他丹田深处炸开。那些年来从李长生金丹里剥离出来的、累积了二十年的生机之精,像被磁铁扯动的铁屑一样,一缕一缕地从他经脉深处剥离出来,化作星星点点的翠绿色光尘,从他七窍、毛孔中散逸而出,飘散在风里,归于虚无。

鹤鸣真人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双手死死撑着地面。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但那股常年缠绕在他气息中的、属于掠夺者的阴冷和违和感,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抬起头,修为已经跌到了元婴初期——那毕竟是他自己两百年苦修攒下的底子,没人能拿走。但身体内那二十年不属于他的东西,如今一丝不剩了。

张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把三百份玉简收回袖中,转身御剑。

身后传来鹤鸣真人嘶哑的笑声,笑着笑着变成了一阵低低的咳嗽,那咳嗽声里混杂着某种类似解脱的东西。

张博没有回头。

飞剑升入青云宗上空的那一刻,晚风灌满了他的袖口。丹田里的金丹安稳地转动着,李长生的二十年亏空,在今天这一剂反噬归元丹之下,终究有了一个交代——虽然那些生机回不到他身体里了,但从今往后,也不会再被任何人拿走。

唱唱,张博在识海里轻声说,那些生机之精散掉了,李长生的命还是被缩短了二十年,对不对?

唱唱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难得正经:对。原剧情里李长生五十年被抽干金丹,下山五年就死了。现在你提前截断了,他只剩二十年亏空。但宿主,他现在是九品丹师,有整个药王谷的资源养着,活得比谁都快活。

张博望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峦,慢慢说:那行。回去继续炼我的丹。剩下的二十年,他自己补。

回到药王谷之后,张博安安静静地过了一段日子。

他时而炼炼丹,时而给周元复诊经脉,时而在百草堂给旁听弟子们上上课。九品丹师的名头传出去之后,各地慕名来求丹的人多了起来,但他把单子全都推给了孙伯安安排,自己只挑顺眼的接。

唱唱,某天傍晚他坐在洞府门口的藤椅上,望着药王谷漫山遍野的灵草田,这个世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唱唱罕见地没有贫嘴,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安定感,李长生的过往了清了,仇报了,事业立了,修为也快到元婴了。按系统规则,你可以选择留下模拟体代替你继续生活,然后前往下一个世界。

张博晃着藤椅,望着天边烧成橘红色的晚霞。

十八个世界了。他从一个被利用的恋爱脑大师兄,到霸总身边的万能助理,再到如今站在修真界丹道顶端的药王谷丹师。每一个世界他都把工具人的帽子摘下来摔在地上,活成了旁人高攀不起的模样。

但他也从这些世界里捡回了很多东西——被同门护着的温暖、被前辈提携的感动、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底气和尊严。

留下模拟体吧,张博说,让李长生继续在药王谷当他的九品丹师。当累了就歇着,想教课了就上堂,日子怎么舒服怎么过。

唱唱轻轻了一声。

洞府门口的藤椅上,张博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与此同时,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李长生从原地浮现出来,眼神温和,嘴角含笑,看起来疲惫一扫而空,只有旺盛的生命力在里面。

任务完成。系统提示音响起,工具人翻身把歌唱系统,准备跳转下一世界。

张博的意识缓缓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来。

最后一眼,他看见药王谷的灵草田在夕阳里泛着绿油油的光,远处传来孙伯安喊弟子们收工的洪亮嗓门,紫袍八卦男追着一个女修跑了半个山头。一切都是鲜活的、平实的、正在好好运转着的。

他弯了弯嘴角。

走了。

白光一闪。

新的世界在前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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