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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知府大人驾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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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深吸一口气,把茶碗放下:“我知道。刚才我那后背都湿透了——跟知府说话比跟吴彪说话累十倍。这种人心里头门清,你稍微说错一个字他都能品出味来。”

“但你那句话说得妙——‘该管,但先放一放’。既显得你明事理,又暗示了吴彪和胡大柱其实掀不起大浪。知府回去一琢磨,就会觉得你是个识大体、能办事的聪明人,以后想用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

张博抹了把额头的汗:“行了行了,别分析了,回家睡觉。今天这出戏唱得够足的了。”

第二天、第三天,知府按原计划巡视了县里的农田、水利和学堂,还去了一趟城西的河堤看了看。全程没再提码头的事,也没动任何一个人。

第四天一早,知府的车队离开了县城,回府城去了。

沈文送走知府回到县衙,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请张博。张博到的时候,沈文满脸红光,正坐在签押房里喝茶。

“苏先生!知府大人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们县那个算命先生,有点意思’。这是好事啊!能被知府大人记住,对你以后只有好处!”

张博坐下来笑了笑:“沈大人,我这种人的好处是私下的,不能摆到明面上来。知府大人记不记得我,对我过日子影响不大。”

“话是这么说,但……”沈文凑近了些,“苏先生,知府大人昨天下午跟我私下聊了一刻钟,问了不少县城里的事。他特别问了码头上那些人是谁在背后撑着。我没直接提名字,但我说了城南有一伙练家子的人,平时做些买卖,没有大恶。”

张博心里咯噔了一下:“沈大人,你没提到我吧?”

“没有没有!苏先生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沈文赶紧摆手,“知府大人问起消息来源,我就说我有一个在街上做小买卖的朋友,消息灵通。他也没追问。”

张博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沈文这人够意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从今天起,他得再多留个心眼——知府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事两面看。一面是将来可能用得着这层关系,另一面是如果知府哪天心血来潮真要动吴彪和胡大柱了,第一个查的就是他这个“消息灵通的算命先生”。

“唱唱,”张博在心里说,“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考虑收网了?”

“宿主你是指……离开这个世界?”

“差不多。吴彪和胡大柱这边我稳住了,沈文和知府这条线我也搭上了,原主苏望的命运线已经完全改写了。剩下的日子就是重复——隔三差五给吴彪算一卦,偶尔帮沈文提供点消息,无聊了去醉仙楼吃顿好的。”

“那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张博想了想:“再待一两个月吧。把苏望的生活节奏完全稳定下来,让模拟体接手的时候无缝衔接。而且……”

“而且啥?”

“而且我还想再吃几顿蟹黄汤包。”张博嘿嘿一笑。

这件事之后,城里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吴彪和胡大柱都老实了很多。知府虽然走了,但临走前那句“码头倒是清静”传到了两人耳朵里,他们都明白——府城的那位大人眼睛还盯着呢。暂时不能大动干戈,得收敛一阵子。

两人不闹事,城南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张博的算命生意也好了起来——那些以前被收保护费的小贩现在敢正常出摊了,手里有了闲钱,偶尔也来算一卦求个心安。

张博来者不拒,三文钱一卦,说的都是些“你今天运势不错”“明日出门往东走有好事”之类的吉利话。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街坊邻居都记住了“苏半仙”的好。

这天傍晚收摊的时候,卖包子的大婶忽然拉住他:“苏先生,我给你留了两个肉包子,你带回去当晚饭。”

“婶儿,我今天收了摊得去醉仙楼。”

“天天吃那么贵的!”大婶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拿着!明天早上热了吃!”

张博笑着收了,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大婶在后头喊:“记得热透了再吃啊!”

“宿主,”唱唱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得太舒服了,有点舍不得走了?”

张博没否认,咬着包子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温温的,带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味。

“确实舒服。”他说,“但每个世界我都只待一段,待久了就舍不得走了。你看上个世界种萝卜,也是待到最后要走了才觉得舍不得。”

“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理?”

张博想了想:“一个月。再待一个月,帮沈文再破两件小案子,帮吴彪算完他下一批货的路线,然后我就走。”

“好的宿主。”唱唱难得没有多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确实如张博所料,平淡但充实。

沈文那边来了两件棘手的小案子,都是跟偷窃和纠纷有关的,张博凭借预知能力给出了关键线索。沈文对他愈发信任,私下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幕僚。

吴彪那边算了几次货运行程和码头调度的事,吴彪每次都准时付钱,态度比刚认识的时候客气了太多。有两次他在聚义堂门口遇到张博,还主动让手下搬凳子:“苏先生来了?坐坐坐。”

胡大柱那边一个月里只联系过一次,还是托黄三递了张银票过来,意思很明确——合作继续,但不急。张博收了银票,让黄三带话回去:“胡爷放心,码头那边我看着呢。”

三方面都稳稳当当,张博这个“苏半仙”的名号在县城里越传越广。甚至有城外的人专程赶来找他算命,张博照常接待,该收钱收钱,该糊弄糊弄。

但唱唱清楚,张博心里的倒计时在一格格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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