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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黑金会所。
名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南城老城区一栋六层高的旧楼翻修出来的。外面挂着私人会所的招牌,门口停着几辆擦得锃亮的豪车。保安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通讯器,看着挺专业,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腰里鼓鼓囊囊的——至少三把制式手枪。
老狗走在我左边,铁头走在我右边。两人都是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活像我雇的保镖——虽然实际上他们是来看管我的。
我们出示了请柬,顺着红地毯走进主会场。
里面比外面看着气派多了。挑高的大厅里吊着水晶灯,墙上挂着几幅一看就是仿品的名画,但架不住灯光一打,乍看还挺唬人。中间摆着一排排红木展台,上面放着各种的简介——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这种地下拍卖会,台面上的东西都是幌子,真正的压轴货色都在拍卖师手边的保险箱里。
会所里已经坐了三四十号人,形形色色。有穿貂皮大衣戴金链子的暴发户,有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的所谓,还有几个在角落里坐着、存在感极低却让人不敢靠近的家伙。
“唱唱:”卧槽,这屋里至少有六个B级以上的异能者。右前方那个穿灰色风衣的,气息很怪,像是压制过……宿主你小心!
知道,我在心里应了一声,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被老狗领到靠后的位置上坐下。
拍卖会八点准时开始。一个穿着暗红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上台,笑盈盈地敲了敲小锤子:各位贵宾,今晚的拍品,件件都是好东西。废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前面几件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走私的异能武器、几瓶黑市上的禁药、还有一份据说记录了某位S级异能者弱点的情报。竞价的氛围不算热烈,台下的人大多意兴阑珊地举举牌子,价格在三五十万之间浮动。
直到主持人掀开第八件拍品的红绸布。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朵通体泛着淡蓝色荧光的七瓣花。花瓣边缘在灯光下流转着液态般的微光,像是活物。
灵愈花,官方异能局实验室编号TY-37,D级异能者服用后觉醒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以上。底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
九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价格蹭蹭往上窜。老狗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和铁头去竞价。
我乖乖点头,目送他两人混进竞价的人群里。
然后我动了。
拍卖会现场的灯光特意调得偏暗,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灵愈花吸引,角落里少个人根本没人发现。我借着座位之间的阴影,贴着墙根溜出主会场,沿着楼梯往二楼摸。
“唱唱:”你干嘛?灵愈花在台上呢!
那玩意儿今晚是压轴,得等到最后才交割,我贴着墙往上走,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拍品,安保力量集中在主会场。我得趁这个空档去办点事。
什么事?
找那个会所老板。
我脚步没停。从原主的记忆碎片和这几天我收集的情报来看,黑金会所的老板姓柳,外号柳三娘,是南城地下世界有名的中间人。她跟官方异能局有往来,但又跟各路黑市势力都保持着关系。
这种人最狡猾。
但也最容易被算计。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安静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放出灵愈异能去感应——走廊尽头那间挂着董事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里,有三个人。
一个气息平稳、有节奏,像在喝茶。
两个气息紧绷,应该是个保镖。
就是这儿了。
我整了整衣领,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探出头:干什么的?这里不接待客人。
我是血鸦九爷的人,我压低声音,九爷让我来跟柳老板说句话,关于今晚拍品交割的事情。要不您通报一声?
保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我穿着普通黑色外套,身高一般,面相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回头朝里面喊了句什么。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保镖侧身让开。
我迈步走进去。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雅致——书架、茶台、一幅写意的水墨荷花图。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茶台后面,穿着墨绿色的丝绸旗袍,手里端着一杯茶,眼角有细纹,但不掩风韵。
柳三娘。
她抬眼看我,目光像两把小刀子:血鸦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宋青竹,我走到茶台对面坐下,不卑不亢,九爷的专属治疗师。今晚来,是替九爷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