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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安保人员按住双臂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拼命扭动挣扎,嘴里嘶喊着:“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默!国际精神系学会最年轻的理事!”
安保队长是个退伍军人转业的A级体能异能者,一只手就把他按在讲台上动弹不得,面无表情地说:“陈先生,有事等警察来了再说。现在请您保持冷静。”
台下彻底疯了。八百号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交头接耳议论,有的举着手机怼着屏幕拍,还有几个被陈默操控过的受害者已经站了起来,声音发颤地指着台上喊:“他操控过我!他也操控过我!三年前我就是被他改过记忆!”
人群里忽然蹿出一个人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一把揪住陈默的领子:“你他妈敢动我脑子?!”
是方副会长。这位平时西装革履、言谈得体的协会高层此刻面目狰狞,眼珠子都红了,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气得不轻。陈默被他揪着领子拽起来又掼下去,后脑勺磕在讲台边缘发出“咚”一声闷响。
安保队长赶紧把两人拉开:“方会长!冷静!等警方处理!”
方副会长被拉开的时候还在骂:“你知道老子为了那个法案得罪了多少人?老子以为是自己投的反对票!结果是你他妈搞的鬼!”
张博站在台下第三排的位置,看着台上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表情依然是那副“震惊而悲伤的老教授”模样,但嘴角的弧度被他藏在低头擦眼镜的动作里了。
“唱唱:卧槽卧槽卧槽!宿主你看见方副会长的表情了吗?!脸都紫了!我敢打赌他现在恨不得把陈默生吞活剥了!还有那个安保队长揪陈默衣领的画面,截图截图永久收藏!”
“唱唱:不过宿主,我刚才注意到林晚把信号发射器从备用端口上拔下来了,动作干净利落没被人看见。她现在正在退场,看样子不想在混乱里被人注意到。”
张博抬眼扫了一下第六排的方向,林晚的座位已经空了。他收回目光,在心里给唱唱回了句:“让她先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留下来被人盘问。”
会场里的混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异能者协会的应急小组来了三拨人,好不容易才把场面控制住。陈默被安保人员架着从侧门带走了,方副会长和另外几位自称被操控过的受害者也被请去隔壁会议室做登记笔录。
台上的巨型屏幕终于被切断了电源,一片漆黑地挂在会场正中央。但全场人的手机里已经存满了刚才那段波形记录的截图和视频,有人已经开始往社交平台上发了。
“唱唱:宿主,社交平台爆了!我实时监测了一下全球异能者论坛的流量,从波形曝光到现在二十分钟,相关话题点击量突破两千万!关键词前五全是“陈默脑控”、“精神系大丑闻”、“国际异能法庭黑幕”、“张衡教授”、“峰会直播翻车”!”
“唱唱:陈默这个名字以后在全球精神系圈子里就是行走的公共厕所了,谁提谁嫌脏!”
张博在人群散场的时候被两位精神系学术联盟的老前辈拦住了。一位是满头白发的史密斯教授,另一位是亚洲精神系研究会的江会长。两人脸色都很凝重,史密斯教授握着张博的手半天没松开:“张教授,你……你这些年受苦了。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