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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回村掰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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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张博跟马师傅请了半天假。

马师傅批得痛快:“回去看看也好,家里头的事儿早点理顺,省得干活分心。”临走还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带着路上吃。”

张博揣着馒头出了厂门。他没直接往村里走,先拐去了县城百货大楼。兜里揣着刚发的第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八。他买了二斤红糖、一条烟、两瓶白酒,又扯了一块的确良布料,蓝底白花的,适合做褂子。

“唱唱,你猜我娘看见这些东西什么反应?”

系统嘎嘎笑:“先笑后哭,先软后硬,先说你孝顺再说你白眼狼。宿主你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她那个脑子估计得转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张博把东西装进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要的就是她转不过弯来。等她反应过来,我事儿已经办完了。”

从县城到村里的路上,张博走得比上回慢。七月末的天,日头毒辣辣地晒着,田里的稻子已经抽了穗,风一吹就沙沙地响。路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几个乘凉的老头老太太看见他都招呼:“伟子回来啦?厂里干得咋样?”

“挺好的,马师傅对我挺照顾。”张博笑着应了几句,脚步没停。

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里头有说话声——不止爹娘的声音,还有隔壁王婶的动静。

“桂花嫂子,你也别太着急,建军那孩子念过高中,脑子灵光,肯定能找到活儿干的。”

李桂花叹口气:“找啥活儿啊?县里几个厂子都问过了,人家要么不招人,要么嫌他年纪小,刚满十六,人家不敢要。我说让伟子跟刘厂长说说,那死孩子又不肯……”

张博站在门外听着,嘴角弯了一下。十六岁,刚出校门,没技术没经验,哪个厂子愿意要?当初爹娘打如意算盘让二弟顶他的名额,真当铁饭碗是那么好端的?

他抬手推开门。

院子里几个人同时看过来——李桂花坐在枣树下的小板凳上,王婶站她旁边,张老栓蹲在灶台边抽烟,张建军靠着墙根,还是一副谁都欠他钱的表情。

张博把蛇皮袋放到堂屋门口的台阶上,笑着说:“娘,我回来了,还买了点东西。”

李桂花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变了几变——看见蛇皮袋鼓鼓囊囊的,她眼睛里闪了一下,但嘴巴还是硬的:“你还知道回来?”

张博没接这话茬,把袋子打开,拿出烟和酒放在台阶上:“给爹买的。还有红糖和这块布,娘你留着做件褂子。”

李桂花看着那些东西,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博趁她愣神的工夫,把烟酒红糖都送进堂屋,然后出来往院门口一站,朝外头喊了一嗓子:“三叔!二大爷!你们在不在家?来我家坐坐,我买了酒!”

村里没秘密,张伟回村的动静很快就传开了。不到一刻钟,张家辈分最高的几个长辈都来了——三叔公张满囤,七十多了,是村里张姓本家的族长;二大爷张有福,六十来岁,以前当过生产队长;还有隔壁王婶的男人王铁柱,四十多岁,在村里算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张博把大家让进堂屋。堂屋里地方不大,条凳上坐满了人,张建军被他娘拉到里屋去了,张建国趴在窗户边往里看。

张博把酒打开,给几个长辈一人倒了一碗,然后自己也端了一碗,站在堂屋中间。

“三叔公,二大爷,铁柱哥,今天请大家来,是有几句话想当着你们的面说清楚。”

张满囤端起碗抿了一口酒:“说吧,一家人有啥话不能敞开了说?”

张博把碗放下,看了他爹一眼。张老栓坐在角落里闷头抽烟,不抬头。

“上个月我救人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刘厂长给了个工作的机会,让我进厂当学徒。这事儿我爹娘知道了,想让我让给二弟。”

张满囤皱了下眉:“让给建军?”

“对。”张博声音不高不低,“我当时没答应,第二天自己去县里办了手续。现在我在厂里干了一个多月了,马师傅说我学东西快,下个月就能转正拿全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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