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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禾把声音、距离、停留时间、居民撤离动作逐项补进记录。第三道脚步没接受本人确认,不能过线;它也没触碰居民,暂列观察对象。记录写到最后,她把“交涉结果”一栏填成“失败,原因不明”。
天衍代表在频道里问:“失败也算结果?”
周砚看着红线外那圈灰:“失败会改变下一步,当然要记。”
贺山把一块空白纸牌插进木板缝:“明天它还不说话,这张牌算谁值班?”
“算观察物。”
“那我先写清楚,免得它被算成无主。”
贺山在牌上写下“第三道脚步,未确认”,没写人名,也没写归属。反馈数短暂升到6.8%,脚步边缘浮出一个“叶”字,最后一笔刚冒出,灰尘便向后擦去,只剩半截横画。
顾青禾合上记录板:“交涉失败,也要有档案。”
周砚看着那半截横画,没伸手去补。红线外的脚步轻轻退了半寸,像在纸牌旁留下一个不愿签名的回执。
冲突从社区大厅门口的一张路线牌开始。程渡坚持过站者优先,理由是旧车一旦错过站台,后面三十六个人会失去顺序;居民公约写得更直,老人、儿童和需要照护的人先走,来客必须服从现行撤离线。
两种牌子各占一边。沈归舟站在旧牌旁,谢临渊守着现行锚点,顾青禾把居民名单按蓝、黄、红三种路线分开,让每个人自己选绕行、观察或撤离。
周砚对程渡说:“旧规不能直接套到现在。”
“顺序一乱,回线会断。”
“居民先走,顺序还能保。”
程渡把缺角车票压在旧牌上:“你们的路线没有过站记录。”
贺山展开三色路线图:“有记录。蓝线绕行,黄线观察,红线撤离,谁走哪条自己选。选完要签名,别让纸牌替人决定。”
程渡看着三条线,手指在车票上敲了两下:“旧站只有一条。”
“一条路堵了,全车人都等。”贺山把路线图钉到墙上,“我们这边三条,堵一条还有两条能走,维修也好安排。”
一名抱孩子的居民选择红线,从大厅侧门离开。程渡往旁边让了一步,旧站牌的灰线也跟着收窄,为她留出通道。顾青禾把这个动作记进来客记录:能遵守现行路线,主动让行。
周砚让谢临渊把标准锚点移到大厅外侧,把程渡的过站线留在门内。两条线不覆盖,居民先走,来客后退,旧牌依旧保留。
沈归舟看着旧牌上的字:“旧规里也有居民拒绝过站。”
程渡转头:“你记得?”
“刚想起来。”
周砚把这句列入待核,不往“旧规完整”上靠。他做了一次本人脚位复演,武学池里添了0.02,公共人流和路线灰点继续封存。
反馈读数还在6.8%。程渡把旧牌往墙边移了半尺,给三色路线让出位置。牌子背面露出一行被旧胶带遮住的小字:
【居民可拒绝,记录不得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