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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空响声在死寂的监控室里格外刺耳。
击锤砸在空荡荡的弹仓上。
没有火舌。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
秦狂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银色伯莱塔。
他食指发疯一样连续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除了弹簧干涩的摩擦音,什么都没有。
沈妄站在两米外。
那件被血水浸透的黑色短袖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里提着战术匕首。
刀尖斜指地面,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血槽往下滴。
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粘稠的微响。
皮鞋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废纸。
沈妄往前迈了一步。
右腿的伤口扯出钻心的疼,他眉头微皱,步子走得很沉。
秦狂手里的废枪掉在地上。
砸在皮鞋边缘。
他看着逼近的沈妄,看着那把滴血的刀。
他引以为傲的反社会人格,那层自命不凡的猎人伪装。
在真实的死亡阴影前,像张破纸一样被轻易撕碎。
“别过来……”
秦狂嗓子彻底劈了,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哭腔。
双腿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空。
“扑通”一声。
他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砸在碎砖块上,磕出两道血印,他连疼都不敢喊。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两步。
一把死死抱住沈妄的右腿。
沈妄大腿上的血水蹭了秦狂一脸。
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
秦狂连嫌恶都不敢,双手死命搂着那条沾血的裤腿。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
“我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
秦狂仰着头,哭得五官扭曲。
“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我!”
沈妄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垃圾般的厌恶。
他抬起右手。
黑色的战术匕首贴上秦狂的脖颈。
冰冷的刀刃压着跳动的颈动脉。
只要轻轻一拉,这根血管就会像喷泉一样爆开。
刀锋压破了表皮。
一道细小的血线渗了出来。
秦狂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
膀胱瞬间失控。
淡黄色的温热液体顺着西裤流下,在地砖上洇开一滩水渍。
一股骚臭味在监控室里散开。
沈妄把刀往下压了半分。
“你把别人关在铁笼子里当猎物的时候。”
沈妄嗓音发干,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们也是这么求你的。”
秦狂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水。
“我错了……我就是个畜生……”
沈妄左手指向实木办公桌。
那部屏幕碎裂的黑壳手机,正安静地躺在鼠标垫上。
摄像头红灯微闪。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你爹的命,换你的命。”
沈妄盯着秦狂充血的双眼。
“说错一个字,我手上的刀就往下压一寸。”
秦狂顺着沈妄的手指,看到了那部手机。
八千五百万的在线人数。
他吓破了胆,脑子里只剩下活命这一个念头。
什么财阀少爷的脸面,什么秦家的千秋基业。
全被这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碾成了渣。
他松开沈妄的腿。
连滚带爬地扑到实木办公桌前。
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把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凑近手机镜头。
“我说!我全说!”
秦狂对着镜头干嚎,语速快得打结。
“秦家的底账没销毁!天启创投只是个空壳!”
“真正的洗钱总账,藏在西山老宅的地下酒窖里!”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酒窖第三排橡木桶后面,有个保险柜。”
“密码是八个零!”
“里面有秦渊行贿江城所有高管的转账U盘!”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将屏幕糊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