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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沙哑的死命令在海滨别墅里回荡。
咸腥的海风灌进落地窗,吹得白纱帘胡乱拍打着真皮沙发。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还残留着他砸碎酒杯留下的暗红酒渍。
那个戴着纯黑铁面罩的男人没吭声。
他微微低头。
转身迈开步子,灰色的风衣下摆在夜风中扬起。
两秒钟后,他整个人融入了热带雨林浓重的黑夜里。
连皮鞋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都没留下。
像个真正的死人。
京城,西城区四合院。
初冬的天黑得早,冷雨刚停。
正房里亮着刺目的白炽灯。
三台外星人笔记本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不断吐出灼热的气流。
Kiko盘腿坐在电竞椅上。
嘴里咬着半根没吃完的辣条,红色的辣椒油蹭在嘴角。
她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砸得劈啪作响。
轴体爆出连串的脆响,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这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Kiko吐掉辣条,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
“他名下那三个瑞士银行的冷钱包,防火墙厚得像乌龟壳。”
“底层逻辑全是军用级的动态加密算法。”
她把沾着油星的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篓。
“强攻的话,只要输错一次密码,资金就会自动散进几千个幽灵账户里。”
财务李姐站在大屏幕前。
灰色的高定西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下一个个代表离岸公司的圆圈和箭头。
“不用硬攻防火墙。”
李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电脑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冷厉。
“他现在成了国际通缉犯,这些钱见不得光。”
“只要我们把这些账户关联的做市商底账抖出来,切断他的对冲通道。”
“华尔街的做空机构会像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
李姐把记号笔重重戳在白板中央。
“用资本的规则绞杀他。”
沈妄靠在黄花梨木桌旁的折叠椅上。
大腿上的枪伤换了新药,碘伏的刺鼻味道在空气里飘散。
他手里捏着那个金属打火机。
拇指拨开盖子,火苗窜起。
点燃了一根有些发皱的红塔山。
劣质烟草的苦涩味压住了屋里的泡面酸气。
“把他的钱抽干。”
沈妄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没钱,他在海外连个保镖都雇不起。只能等着被黑吃黑。”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李坐在门后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钢锉,一点点打磨着战术折刀的血槽。
金属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
“老板,晚上吃什么?我去买。”
老李的声音粗糙得像砂纸。
胖子正瘫在折叠沙发上刷短视频。
听到吃的,两百斤的肥肉立刻弹了起来。
“我想吃东直门那家的麻辣小龙虾!”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这几天天天啃盒饭,嘴里快淡出个鸟了。”
他急着起身。
脚下一滑,踩到了掉在地上的空可乐罐。
整个人往前一扑,肚子重重撞在茶几边缘。
“哎哟卧槽。”
胖子捂着肚子倒吸冷气,五官挤在一起。
茶几上的几个空纸杯被震得掉在水磨石地砖上。
滚出老远。
沈妄咬着烟嘴,没理会胖子的耍宝。
“Kiko,切断他冷钱包的备用路由节点需要多久?”
沈妄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给我两个小时。”
Kiko又拆了一根真知棒塞进嘴里。
“我做个假的中转服务器,把他的资金流向诱导进死胡同。”
“只要他敢动用这笔钱,这几百亿就会瞬间被国际反洗钱监控中心锁死。”
四合院外。
青石板铺成的老胡同里,冷风卷着落叶打转。
两边的路灯有些昏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透着深秋特有的湿冷。
一辆不起眼的送货电动三轮车,顺着胡同口拐了进来。
三轮车的电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车棚是蓝色的防雨布,上面沾满了泥点子和灰尘。
车头的大灯没开。
三轮车在四合院的红漆大门前停住。
刹车捏紧,轮胎在石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
一个穿着深蓝色快递服的男人从车上跨下来。
动作利落。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
大半张脸藏在阴影和灰色的口罩里。
他转身拉开三轮车后车厢的防雨布。
雨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车厢里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黄板纸箱。
体积不大,看着却异常沉重。
纸箱表面缠满了厚厚的透明宽胶带。
男人双手抱住纸箱两侧。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在工装袖口处凸起。
他屏住呼吸,稳稳地把纸箱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