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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冷风卷起院子里的枯黄落叶。
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干响。
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灌进正房,吹得沈妄手里那份神秘医疗报告哗啦作响。
纸张边缘锐利,刮过他食指的指腹。
没破皮,留下一道泛白的压痕。
沈妄靠在电竞椅里。
视线越过纸页顶端的保密横线。
他盯着报告首页右下角,那个红得刺眼的公章。
“京海市长生生物科技”。
几根血管在沈妄的手背上凸起。
他眼皮撩起,漆黑的瞳仁里凝起一层寒霜。
“啪。”
沈妄手腕翻转。
十几页厚重的A4纸被他重重拍在黄花梨木桌上。
桌面的铜火锅还在冒着残热。
一滴红油溅出来,落在洁白的打印纸上,瞬间洇开一个油斑。
“Kiko。”沈妄嗓音发干。
Kiko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捏着半根鸭肠。
听到声音,她把鸭肠丢进骨碟。
油乎乎的手指在牛仔裤上随便蹭了两下。
她一把扯过桌上的医疗报告,塞进旁边的便携式高频扫描仪。
“滴。”
蓝色的激光扫描带顺着纸面快速推过。
外星人笔记本的屏幕上。
一行行被加密的医疗数据和化学分子式,像瀑布一样跳了出来。
Kiko嘴里嚼着泡泡糖的动作慢了下来。
粉蓝色的头发垂在屏幕前,挡住了她的侧脸。
“老板。”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这单子……有点邪门。”
键盘轴体发出几声脆响。
Kiko把几张黑白的人体医学影像图拖到大屏幕中央。
“人体器官非法抗衰老实验。”
她白皙的食指点在屏幕上一行被高亮标注的英文缩写上。
“造血干细胞置换,端粒酶强行重组。”
Kiko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这帮人在拿大活人做实验体。提取年轻人的骨髓和代谢物,注射给那些快老死的富豪。”
“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在用人命当药引子,换那帮老怪物的阳寿。”
胖子坐在旁边的折叠沙发上。
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晃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连擦都没顾上擦。
“长生不老?”
胖子两百斤的肥肉直哆嗦。
“这特么不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词儿吗?真有这种疯子?”
沈妄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金属打火机,握在掌心。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皮肉。
他闭上眼。
呼吸放缓。
脑海深处,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
“罪恶雷达启动”。
他在搜索框内,锁定了当前城市。
江城。
视网膜上的电子地图瞬间铺开。
没有刺耳的高频蜂鸣。
也没有漫天翻滚的血红色光芒。
整个江城市的版图,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惨绿色。
那是绝对安全的底色。
地图上偶尔有几个零星的黄色光点在闪烁。
沈妄意念拉近。
罪恶值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浮动。
街头斗殴,小偷小摸,或者是酒驾违章。
他找遍了江城的十二个行政区。
连一个罪恶值破百的红点都找不到了。
秦渊进去了。
白面的跨国毒网碎了。
强哥的地下军火库被连根拔起。
娱乐圈那些拿着天价片酬干脏活的明星,全在看守所里排队踩缝纫机。
整个江城的地皮,被他拿着系统的探照灯,一寸一寸地犁了个干干净净。
水清了。
连水底下的淤泥都被挖空了。
沈妄睁开眼。
他摸出一根红塔山,咬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擦出火苗,点燃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在肺叶里绕了一圈。
顺着鼻腔缓缓喷出。
沈妄拿下嘴里的烟,把剩下的半截烟头按在火锅旁边的白瓷碟子里。
“滋啦。”
火星在残羹冷炙中熄灭,冒出一缕白烟。
“江城太干净了。”
沈妄站起身。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大腿外侧的枪伤已经完全结痂,走起路来只剩下皮肤紧绷的拉扯感。
他视线扫过屋里的三个人。
“没活儿干了。”
胖子愣住了,抓着后脑勺的头发。
“妄哥,干净还不好吗?咱们现在手里捏着十个亿的合法资金。”
“每天收收利息,在这四合院里吃吃铜锅涮肉,这日子神仙都不换啊。”
沈妄扯了下干裂的嘴唇。
眼神越过胖子,落在大屏幕上那份印着“京海市”抬头的残忍实验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