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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给他接风洗尘。”
沈妄冷冽的声音像块生铁,砸在四合院正房的水磨石地砖上。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一把拉开厚重的红漆大门。
京海市深夜的寒风顺着门缝猛灌进来,吹得老槐树哗啦作响。
老李没废话。
单手拎起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皮靴踩在青砖上,嘎吱作响。
黑色的途锐SUV停在胡同口。
沈妄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右大腿外侧的血痂被西裤料子扯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伸手拽过安全带扣死。
老李一脚油门踩到底。
途锐碾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冲进京海市的冷风中。
直奔国际机场。
凌晨一点。
京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灯火通明。
VIp到达通道外拉起了长长的红色警戒线。
市里招商局的人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胸前别着红牌。
站在警戒线里面,紧张地来回搓手。
几十家地方和省级媒体扛着摄像机。
把通道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的测试光时不时亮起,晃得人眼球发酸。
外围还挤着几百个拿钱雇来的群演,手里举着横幅。
沈妄穿着黑色连帽卫衣。
帽檐拉得很低,双手插在兜里。
他挤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处。
一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胖记者往后退了两步。
脚后跟重重踩在沈妄的皮鞋面上。
沈妄脚趾一疼,往旁边侧了半步,鞋面留下个灰脚印。
他没去拍灰,抬头看向玻璃通道。
“出来了!”
人群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四个戴着空气导管耳机的黑衣保镖率先走出来。
强行用身体隔开一条半米宽的通道。
林耀东走在中间。
五十多岁。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喷了发胶。
金丝半框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大,每一步都透着成功企业家的儒雅随和。
一个秃顶的招商局官员迎上去。
双手死死握住林耀东的手,上下摇晃。
旁边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凑上前,送上两束鲜花。
林耀东接过鲜花。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小学生的头。
笑得满脸慈祥,眼角挤出几条和蔼的皱纹。
媒体的长枪短炮瞬间往前怼。
快门声响成一片,像砸在铁皮上的暴雨。
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林先生,欢迎回国投资!”
一个女记者把带台标的麦克风递到他嘴边,声音激动。
“您这次带来六十亿巨资,有什么初衷吗?”
林耀东站直身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面对着几十个黑漆漆的镜头。
眼眶慢慢红了。
一层水汽在镜片后面聚集。
“少小离家老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