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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把他们拖到阳光下晒死。”
沈妄把那封带血的牛皮纸信封折了两下。
塞进黑色连帽卫衣的内兜。
拉链一把拉到锁骨,冰冷的金属齿咬合。
他转身,大步走出市局的办公室。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擦响。
推开玻璃大门。
初冬的冷风混着没散尽的雨气,迎面拍在脸上。
沈妄拉开车门,跌坐进黑色途锐的副驾驶。
“回院子。”
他嗓子发干,喉咙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老李没说话。
右脚踩下油门,变速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途锐碾着一地枯黄的落叶,冲进江城浓黑的夜色。
半小时后。
西城区四合院。
推开正房的木门,一股电暖气的干热扑面而来。
胖子坐在折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面。
红油凝在面条上,泛着腻光。
听到动静,他把碗搁在茶几上。
“妄哥,雷队那边收尾了?”
沈妄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黄花梨木桌前。
伸手进怀里,掏出那张揉皱的单行稿纸。
“啪。”
带血的信纸被他平摊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发黄变脆,大片黑褐色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把原本蓝色的横线糊成了一团死疙瘩。
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顺着暖气散开。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两百斤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
“这什么玩意儿?味儿这么冲。”
沈妄拉开电竞椅坐下。
摸出金属打火机,“咔哒”弹开。
点燃一根红塔山。
“绝笔信。”
他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烟雾打在刺目的台灯光晕里。
“一个人临死前,割开动脉用血写的。”
屋里瞬间死寂。
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嗡嗡作响。
李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灰色的高定职业装没有一丝褶皱。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头看向桌上的纸。
目光在那些凌乱扭曲的字迹上扫过。
“洗脑俱乐部。”
李姐声音冷得像冰块,念出纸上的字。
“圈在铁笼子里,当成牲口挑。”
“掏空内脏塞进工业棉花。”
她直起腰,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老板。”
李姐看着沈妄。
“秦家和白面再黑,也就是为了洗钱和卖器官换美金。”
“这信里写的,不是图财。”
“这是在搞流水线式的精神控制和人体饲养。”
沈妄掸了弹烟灰。
灰白的烟烬掉在卫衣裤腿上。
“图什么不重要。”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在信纸末尾的那个血手印上。
“这帮人觉得躲在地底下,就能当上帝。”
角落里。
Kiko吐掉嘴里的糖棍。
塑料棒砸进垃圾篓,发出一声脆响。
她连人带椅子滑过来。
“让我看看这纸。”
Kiko把一个便携式光谱扫描仪拖到黄花梨木桌上。
幽蓝色的激光带顺着带血的稿纸,从上到下缓缓推过。
外星人笔记本的屏幕上,跳出几排复杂的分析曲线。
“纸张材质不对。”
Kiko手指砸向机械键盘,轴体爆出密集的脆响。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本单行纸。”
“木浆里加了防透光的特殊纤维。”
她敲下回车键,把一张放大的灰度图投到大屏幕上。
“这纸表面镀了一层微弱的感光涂层,带着隐形的数字水印。”
“高级安保公司用来防泄密的特种纸张。”
“每张纸都有独立追踪编码。”
胖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