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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激动,谢知愈皱眉,手掌贴在她后心,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情绪波动。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阿秀顺过气来,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的目光清明了许多,像是从迷雾中终于看清了前路。
神医,她低声道,我醒了之后该怎么做?
谢知愈沉默了片刻。油灯的火苗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最终说道,当然是去西南,那边战事未歇,长公主殿下为国为民,自然身体好了要去平叛。
第五日,阿秀能睁眼了。
那是个清晨,钱先生端着药进来,看见榻上的人正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绣花,目光虽还有些迷茫,却已是真真切切的清醒。
殿……殿下?钱先生的手一抖,药碗险些摔在地上。
阿秀缓缓转过头,望向他。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像是一潭沉静的湖水,看不出波澜。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晰:
钱……先生?
殿下醒了!殿下真的醒了!钱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药碗往桌上一搁,转身便往外跑,福伯!春华!殿下醒了!长公主殿下醒了!
整个别院顿时沸腾了。
福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看见阿秀睁着眼睛,正试图撑起身子,连忙上前扶住:殿下!您别动!您身子还虚,得好好养着!
春华跪倒在榻边,哭得泣不成声。阿秀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钱先生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有劳……钱先生了。
钱先生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殿下吉人天相,天佑大周!老夫……老夫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阿秀微微摇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先生的恩情……本宫记下了。待本宫康复……必当重谢。
钱先生抬起头,老眼中泪光闪烁。他望着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却目光清明的女子,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位死而复生的长公主,这是一尊从神坛上走下来的神只,带着天佑大周的光环,带着让天下人顶礼膜拜的威仪。
殿下,他面色惭愧道,老夫其实只是开了一些补身补心的药。是有一位云游的仙长以金针之术保住了您,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秀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有此事?
福伯上前把当日的情况详细又说了一遍,以及最近这几天钱先生的救治。
阿秀点头:”原来还有如此经历。福伯你派人在周边选一处风水宝地,建一所仙医观,给仙长塑金身,并把道长的事迹广为传播,让百姓都能知道有这个一位妙手回春的仙长,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钱先生向朝廷请封。”
钱先生闻言,心生感激,忙给长公主跪下磕头。阿秀叫福伯扶她起来后,钱先生擦了擦眼角,重新端起药碗:殿下,该用药了。老夫又加了两味药,能助殿下尽快恢复元气。
阿秀点点头,任由春华扶着她坐起,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那苦涩的药汁饮下。药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她知道,这药里有钱先生的心血,不能辜负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