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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牛嬷嬷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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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清楚这件事对本王的重要性,根据你外祖母的信,康宁是本王的亲妹妹,一母同胞,太后生下了死婴不甘心把他与康宁调换,以此打击了本王的母妃,又在皇帝面前争到了宠爱,还得到了孩子傍身,一举数得。可是本王的母妃呢?心心盼望的女儿没了,还非常愧疚没能保住弟弟,身体每况愈下,要不是那时候本王需要照顾,可能她就去了。可是她终究没有熬过去。

孙秀娘愣住了。没有救活母亲这一点两人有点同病相怜。

本王的母妃便是冯贵妃,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康欣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有痛苦在翻涌,本王追查真相,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被换掉的孩子,也是为了本王的母妃。本王要让她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要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走到孙秀娘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孙姑娘,本王知道你很害怕。本王也知道,你把信交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但请你相信,本王会保护你,就像保护本王自己一样。因为你和本王,都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孙秀娘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痛苦,有坚定,有真诚,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其实和她一样,都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可怜人。

王爷……她轻声说,民女相信您。

康欣站起身,走到案几前,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孙秀娘。

孙姑娘,喝点茶,暖暖身子。

孙秀娘接过茶盏,双手捧着,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但脑子里的思绪却越来越乱。

王爷,民女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既然外祖母知道真相,为何……为何不直接禀报先帝?为何只能留下这封信?孙秀娘皱着眉,如果早点说出来,或许……

或许你外祖母就不会死,你爹娘也不会死,对吗?康欣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孙秀娘点点头。

康欣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变得悠远:孙姑娘,你可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一夜,宫中发生了什么?

孙秀娘摇头。

那一夜,两位妃子同时生产,而且是在一座宫里,有心算无心,谁会想到呢?而且被换是位公主,如果是皇子,还有机会继承大统,公主完全没有利用的价值。

孙秀娘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她忽然明白了外祖母的无奈——那不是懦弱,那是在绝境中的挣扎。

而且,康欣继续说道,当时两人地位悬殊,谁会相信地位如此低的美人会成功呢?

是啊。孙秀娘喃喃道,谁会换个女儿呢?

康欣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对啊,本王一直也没有怀疑过。所以,孙姑娘,你外祖母选择沉默,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不能说。她选择留下这封信,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为这件事讨回公道。而她,要把真相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康欣站起身,走到孙秀娘面前:你外祖母信任你,本王也信任你。你把信交给本王,不仅仅是帮本王,帮康宁长公主,帮你的外祖母,帮你的爹娘,帮所有被这场阴谋害死的人。

孙秀娘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可此刻,她却握着一个足以撼动天下的秘密。

王爷,如果……如果把这封信公之于众,天下会大乱吗?

康欣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点头:不会的。只是清除奸佞,拨乱反正,短暂的动荡之后,天下会迎来真正的太平。

他蹲下身,再次与孙秀娘平视:孙姑娘,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现在不把信交出来,那些害死你爹娘的人,会继续逍遥法外。而你,也会永远活在恐惧中,不知道哪一天,他们会找上门来。你愿意这样过一辈子吗?

孙秀娘摇头,泪水再次涌出。

如果你把信交出来,本王会保护你,会为你爹娘报仇,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外祖母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骄傲。你愿意吗?

孙秀娘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真诚,有期待,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她想起了外祖母,想起了娘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想起了爹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我愿意。她轻声说,声音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康欣站起身,对孙秀娘深深一揖。

孙姑娘大义,本王感激不尽。

孙秀娘连忙起身还礼:王爷折煞民女了。民女只是……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康欣直起身,目光中满是郑重:孙姑娘,本王在此向你承诺。第一,本王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从今往后,你便是安王府的人,无人敢动你分毫。第二,本王会彻查当年之事,为你外祖母、为你爹娘讨回公道,让凶手伏法。第三,待此事了结,本王会为你安排一个好去处,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孙秀娘听着他的承诺,眼眶又红了。她一个孤女,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样的庇护。

王爷……民女不求荣华富贵,民女只求……只求能看到害我爹娘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本王答应你。康欣的声音斩钉截铁,本王不仅会让你看到,还会让你亲手为他们讨回公道。

他转身对影七道:影七,从今日起,你负责孙姑娘的安全。挑选王府中最精锐的侍卫,日夜守护,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影七拱手应道。

康欣又对小德子道: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让孙姑娘住下。再请府中的大夫来,给孙姑娘看看胳膊上的伤。

奴才这就去办。小德子应声退下。

孙秀娘看着康欣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王爷,不仅仅是想要那封信,他是真的在关心她的安危。

王爷……她轻声道,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民女想……民女想在外祖母和爹娘的坟前,亲口告诉他们,真相已经大白,他们可以安息了。

康欣的目光柔和下来:等此事了结,本王派人陪你去。不仅是你外祖母和爹娘,本王也要去本王母妃的坟前,告诉她,儿子找到了妹妹。

孙秀娘重重地点头,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释然的、带着希望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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