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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事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傲慢尽数褪去,慌忙开口辩解。
“不敢!朱姑娘您绝对误会了,这纯属误会!”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李家能死死攥住神药谷的合作资源,全靠背靠朱家这棵大树撑着。
禅州无数势力盯着这块肥肉,个个虎视眈眈,之所以没人敢动手争抢,全是忌惮朱家的滔天威势。
更何况,朱若兰在神药谷内部的话语权和人脉,更是她一个小小执事远远比不上的,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误会?”
朱若兰眸光冷冽刺骨,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那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我朱若兰的座上宾、我的贵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持假帖混场的骗子?”
这一刻,李执事彻底心态炸裂,浑身冰凉。
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背景的年轻少年,居然能让禅州顶尖掌权人朱若兰如此郑重相待。
“朱姑娘,我……我刚才是一时糊涂,看错了……”
李执事语无伦次,还想勉强狡辩挽回局面。
可朱若兰根本懒得听她废话,直接侧身转头,对着身前的沈砚微微躬身,姿态极尽恭敬谦卑。
“公子大驾光临此地,我事先未曾得知,没能亲自出门迎接,是我的过失,还望公子恕罪。”
旁人根本看不懂这一幕带来的震撼,可只有朱若兰自己心里清楚,她如今手握的所有权势、朱家的鼎盛地位,全都源自沈砚的扶持。
他能随手赐予一切,自然也能随手尽数收回。
早前苏夜璃特意暗中叮嘱过她,沈砚此番前来禅州,不愿暴露真实身份,她这才强行压下当场跪拜行礼的念头,只敢以这般姿态致歉。
全场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俯瞰整个禅州年轻一辈的朱若兰,竟然对这个陌生少年恭敬到这种地步。
沈砚心中也微微有些意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这才彻底知晓,这座顶级拍卖酒楼的真正幕后东家,原来是朱家。
他神色淡然,轻声开口。
“你本就不知我今日会来,何谈过错。”
话音落下,他抬手递出手中的请帖,目光平静看向朱若兰。
“不过我倒是好奇,劳烦你帮我看一看,这张请帖,到底是真是假?”
一旁的李执事心脏狠狠一沉,吓得浑身发颤,急忙出声打圆场。
“朱姑娘,真的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
“是不是误会,我自有判断。”
朱若兰抬手直接打断她,伸手接过沈砚手中的请帖,扫过上面的落款字迹,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这张请帖落款清晰,明明白白是你李执事亲手核发的正规入场帖,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居然是真帖子!”
“合着李执事是故意颠倒黑白,为了讨好马玉山,硬生生把真帖说成假帖!”
“这也太无耻了,身为神药谷执事、黄家掌权人,居然如此趋炎附势!”
四周议论声、指责声此起彼伏,彻底炸开。
朱若兰眼神威严,字字铿锵,声音响彻整个酒楼一层。
“你今日公私不分、肆意污蔑贵客,已经彻底败坏李家信誉,从今往后,我会重新评估,终止朱家与李家所有合作往来!”
此话一出,李执事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慌了手脚。
丢掉神药谷和朱家的合作,李家在禅州瞬间就会沦为三流小家族,彻底一蹶不振。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马玉山,眼神满是哀求。
她今天所有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帮马玉山打压沈砚,如今闯下大祸,只能指望马玉山出面帮自己求情兜底。
可此刻的马玉山,心里早已翻起滔天巨浪,慌得不行。
朱若兰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他能企及的。
那是能和他父亲平起平坐、执掌一方顶级势力的大人物。
可这样一尊大佬,竟然对沈砚谦卑恭敬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为了对方,直接翻脸封杀李家。
他心里隐隐生出极度不妙的预感。
但事已至此,李执事终究是为他出头才惹祸上身,他若是全程装死,日后在禅州年轻一辈中,只会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无人信服。
马玉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开口。
“朱姑娘,今日之事因我而起,不关李执事的事。还请朱姑娘给我一个薄面,就此揭过,不要怪罪旁人。”
“你的面子?”
朱若兰眸光一寒,当场冷声打断,没有半分留情。
马玉山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手足无措,硬着头皮报出名号。
“我是马家马玉山……”
“马家的人,还轮不到你出面。”
朱若兰语气淡漠,气场碾压全场。
“想求情,让你父亲马永贤亲自来跟我谈。”
这话如同当众狠狠一巴掌,扇得马玉山颜面尽失。
周围众人微妙的目光、窃窃私语,让他脸颊火辣辣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看着他窘迫难堪的模样,淡淡开口揶揄。
“你刚才口口声声跟我炫耀的云泥之别,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管用。”
“你别太狂妄!”
马玉山眼底翻涌着阴狠戾气,死死盯着沈砚,满心不甘。
可他刚动怒气,就对上朱若兰冰冷刺骨的眼神,瞬间心头一寒,不敢再多说半句。
朱若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全程目睹全过程的朱家侍女,沉声问道。
“方才我没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她刚才进门只看到李执事刁难沈砚,并不知晓马玉山先前的百般挑衅和羞辱。
那侍女受宠若惊,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把马玉山无视沈砚、强行搭讪陈稚竹、出言驱赶羞辱、肆意嘲讽的全过程,完整复述了一遍。
听完所有经过,朱若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眼神覆满寒霜。
“马玉山,立刻传信给你父亲马永贤。”
“让他最快速度赶来此地,亲自向我家公子赔罪认错。”
“今日之事,若是马家不给一个满意交代,谁也保不住你们马家!”
马玉山面色紧绷,又气又恼,咬牙开口。
“朱姑娘,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一点口舌之争,何须闹到这般地步?”
在他看来,顶多就是自己态度傲慢了些,大不了赔个不是即可,朱若兰这番架势,摆明了是借题发挥、故意针对马家。
可他根本不知道,朱若兰这根本不是针对方家,反而是在给马家留最后一条生路。
只是马玉山目光短浅,完全看不懂其中利害。
朱若兰懒得再跟眼界狭隘的马玉山废话,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砚,姿态瞬间柔和下来。
“公子,此事如何处置,全凭您定夺。”
就在这时,酒楼二层传来几声清脆厚重的钟鸣声响!
咚!咚!咚!
全场众人瞬间精神一振,所有嘈杂议论尽数停歇。
“钟声响了!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层都是普通次品丹药,真正的顶尖珍宝、天价好物,全都在二层专场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