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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借口,瞬间苍白可笑。
凌沉渊收回失望的目光,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坦然公正:
“从此我与沈煜再无师徒名分,这青帝秘境机缘,你们二人各凭本事,公平争夺,我绝不插手半分。”
沈砚故作迟疑,谦和开口:
“前辈言重了,若前辈开口,晚辈甘愿给您颜面,主动让出青帝传承,绝不相争。”
青帝机缘虽难得,但和传说级系统任务、鸿蒙紫气奖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里算盘打得通透,如今凌沉渊杀意尽消、心存好感,稳稳保下性命毫无难度。
若是能超额完成任务,奖励品质再度升级,收益远超区区一道传承!
这番坦荡大度的姿态,彻底折服了凌沉渊。
此前她还暗自心存疑虑,猜测沈砚是不是故意挑拨她与沈煜的师徒关系。
可现在看着沈砚甘愿拱手相让无上机缘的格局,她瞬间满心羞愧,只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再反观沈煜,为了一尊魔鼎、一身邪功,屡屡忤逆师长、屡教不改,偏执到无可救药。
高下立判!
“装模作样!全是假仁假义!”
沈煜见状彻底癫狂,面目狰狞,死死盯着沈砚疯狂怒吼:
“沈砚!你骗得了师尊,骗不了我!”
“你就是故意卖好、故作大度,就是想哄着师尊彻底厌弃我!”
“你根本不可能真的放弃青帝传承,不过是笃定师尊不会接受,想借机沽名钓誉!”
沈砚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当真已经魔怔了。”
“前辈活过无尽岁月、阅人无数,洞察力通天彻地,我若半分虚假,岂能瞒得过前辈慧眼?”
他心中了然,今日这局面,皆是他多年布局所得。
沈煜最大的靠山,就是这位半步武祖残魂凌沉渊。
只要师徒二人离心离德、彻底决裂,没了凌沉渊庇护,沈煜便是无根浮萍、任他拿捏!
区区青帝传承,他根本不屑争抢。
古墓真正的无上机缘,是那尊即将成年的真龙,绝非这徒有虚名的传承!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
“你说破天我都不信!除非你真的彻底放弃机缘,转身离开!”
沈煜疯狂狂笑,满眼都是偏执的不甘。
“罢了。”
沈砚轻叹一声,语气真诚恳切:
“你我终究年少浅薄,看不懂真正的大道机缘。”
“前辈这般当世无双的良师,是诸天亿万人求而不得的天大造化。”
“当初我诚心拜师,却无缘得前辈垂青。你有幸被前辈悉心教导九年,却全然不懂珍惜,反倒执迷邪魔歪道、虚妄机缘。”
这番话,句句戳心,听得凌沉渊心中暖意翻涌,悔恨之意愈发浓烈。
她纵横万古,见过无数天骄奇才,却从未见过沈砚这般心性纯粹、格局高远、知礼感恩的少年。
她心底满是懊悔——
当初真是被“天命之子”四个字蒙蔽了双眼!
若是一开始便抛开天命桎梏,直接收下沈砚为徒,何至于落到今日师徒反目、心血尽毁的地步?
“你闭嘴!我没有不珍惜!”
沈煜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反驳:
“这九年来,我谨遵师命、日夜苦修,从不敢有半点懈怠!我哪里做错了!”
“日夜苦修?”
沈砚眸光转冷,字字锋利,直击要害:
“你所谓的苦修,便是偷偷修炼邪魔魔功、掠夺他人性命精气、不劳而获?”
“前辈一身浩然风骨、圣洁道心,你所作所为,半点不配做她的弟子!”
“我……我……”
沈煜又怒又慌,浑身颤抖,却找不到半句辩驳的话语,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砚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凌沉渊,姿态恭敬诚恳:
“前辈,今日看在您的情分上,这青帝机缘,晚辈自愿舍弃。”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转身,朝着古墓出口缓步走去,没有半分留恋。
这一刻,沈煜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
沈砚居然真的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青帝传承!
那可是上古成神的绝世机缘,足以让武者一步登天、纵横荒界!
如此珍贵的造化,他说不要就不要?
“沈煜!你看清楚!”
凌沉渊转头怒斥沈煜,眼底满是失望与愤然,心中彻底被沈砚的赤诚与格局打动: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隘、虚伪偏执!”
话音落下,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朝着离去的沈砚快步追去!
“沈砚!”
“我已然看清你的赤诚本心!”
“若你愿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凌沉渊唯一的亲传弟子!”
身后的沈煜,瞬间如遭五雷轰顶,浑身气血翻涌,险些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前脚刚和自己斩断师徒情分,后脚就卑微追赶沈砚、主动收徒!
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彻底崩塌,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他终于幡然醒悟——
噬天神鼎、青帝机缘,全都不值一提!
他真正失去的,是独一无二、可以护他一世无忧的半步武祖师尊!
是他亲手弄丢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刚刚吞噬叶然精气的他,战力暴涨至巅峰,无限逼近武圣境界!
极致的嫉妒与恨意彻底冲垮理智!
“沈砚!我要你死!!”
沈煜双目猩红狰狞,一声怒吼响彻石室,身形爆闪而出,瞬间追至沈砚身后!
手中长剑寒光暴涨,携毕生最强战力,狠狠刺向沈砚后背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