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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昼悄然落幕。
整个夜律道院上下,依旧到处都在热议沈砚和陈灵儿同行的事,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无数弟子心里又酸又妒。
可当事人完全没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用过晚膳后,两人照旧并肩走出宗门山门,慢悠悠闲逛在山下热闹街市,闲适自在,不受半点外界纷扰。
“砚砚,我要那个!”
陈灵儿眸光一亮,小手指着前方街边小摊,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孩子气。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红彤彤、裹满糖霜的糖葫芦。
他会心一笑,上前买了两串,两人各拿一串,边走边啃,甜香四溢。
看着少女小口舔着糖衣、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沈砚忍不住打趣:
“灵儿,我突然好奇,小时候你在六弟和我之间偏偏选我,该不会就是馋我手里的糖葫芦吧?”
陈灵儿像只温顺黏人的小奶猫,舌尖轻轻扫过酸甜的果肉,舒服得眯起双眼,语气软软糯糯的:
“才不是呢!就算没有糖葫芦,我也只会选砚砚呀。”
“哦?为什么?”
沈砚是真的有些好奇。
哪怕是前世记忆里,他和陈灵儿素无交集、互不相识,可冥冥之中,这个女孩却两次出手救他性命。
这份宿命羁绊,他一直捉摸不透。
陈灵儿咬着糖葫芦,认真思索片刻,甜甜笑道: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让我特别舒服。”
“我的气息?”
沈砚微微一怔。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陈灵儿仰着小脸,眼底澄澈干净。
“就是莫名亲切、让人安心,待在你身边,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话音落下,沈砚心头狠狠一颤。
原来如此!
前世那两次莫名的相救,并非偶然,根源竟是这跨越轮回的莫名羁绊!
短暂的笑意褪去,陈灵儿的声音慢慢压低,染上一丝淡淡的迷茫与怯懦。
“砚砚,我有时候真觉得,小时候最好了。”
“每天无忧无虑,只需要跟在你身后,吃糖葫芦、闹着玩,什么都不用想。”
“可长大了,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反而越来越怕未来了。”
她抬眸望向远方辽阔天际,眼底藏着浓浓的茫然。
“这世间天骄遍地、强者辈出,诸天有神佛坐镇,域外有妖魔横行。”
“我又是被陈家舍弃的人,无依无靠。”
“我看过浩瀚星空,深处漆黑一片,藏着无数凶险算计、暗流涌动。我们渺小如尘,置身这乱世大道里,会不会哪天就被碾压粉碎、尸骨无存?”
少女软糯细碎的呢喃,像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拂过沈砚的心底,让他整片灵魂都变得柔软温热。
“灵儿。”
沈砚放缓语速,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嗯?”
陈灵儿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水雾,迷茫又依赖地望着他。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沈砚定定看着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有师父庇护,更有我。”
“哪怕前路漫天黑暗、荆棘遍地,不管是诸天神佛,还是域外妖魔。”
“谁敢挡你的路、害你分毫,我尽数替你扫清,护你一路坦途。”
短短几句话,像暖阳破雾,瞬间驱散了陈灵儿心底所有的惶恐不安。
她眼底的迷雾彻底散去,清澈眸光里漾起细碎星光,轻轻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突然一点都不孤单、也不害怕了。”
沈砚宠溺浅笑。
重生归来,他早已彻底想通了自己的道。
旁人拼尽一生、踏遍万水千山,只为求一丝机缘、争一份资源、夺一种顶级功法。
可对他而言,这些旁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全都唾手可得。
坐拥得天独厚的底蕴,哪怕现在剥离所有外挂,仅凭他如今打下的根基,未来成圣证道、登顶祖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前路再无阻碍,旁人追逐的名利权势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那他便可以护住旁人护不住的温柔,守住世间最珍贵的羁绊。
陈灵儿抬眸仰望漫天星空,眼底褪去怯懦,多了几分向往与倔强。
“前路虽暗,可别人能走的路,我也能走。”
“砚砚,以前我畏惧武道凶险、忌惮诸天强敌。”
“但现在有你在身后替我兜底,我忽然很想拼一次。”
“我想试试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未来究竟能站上多高的地方。”
沈砚静静望着身边少女明媚坚韧的模样,眼底温柔缱绻。
这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灵儿,你知道吗?”
“就算没有我护道,孤身一人的你,依旧能成为碎神大能,俯瞰诸天。”
“有我为你遮风挡雨、替你扫平一切阻碍,你更加可以毫无顾忌、放手前行。”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能绽放出何等惊艳万古的璀璨风华。”
说话间,沈砚走到宗门山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