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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头暖意翻涌,轻声唤道:“灵儿。”
“嗯?”陈灵儿仰头看他。
“有你在,真好。”
陈灵儿嘻嘻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
“有砚砚也超好呀,不然谁给我买最甜的糖葫芦!”
沈砚心中默然感慨。
以灵儿的天资容貌,心性资质,只要她愿意,诸天万界不知道多少天骄权贵,会抢着为她奉上世间珍宝,无尽神石,荣华富贵。
可陈灵儿的心底干净又纯粹。
别人给的再好都没用,不是砚砚给的,便一文不值。
再多如山神石、绝世奇珍,也比不上他随手赠予的一朵海棠,一串糖葫芦。
……
当日,沈砚重回夜律道院。
这一次回归,直接引爆全道院轰动。
从前沈砚虽有名气,但夜律道院天骄云集,天才遍地,众人见惯了绝世妖孽,顶多只是高看他一眼,并不会太过震惊。
但今时不同往日!
十二岁跨界入大世界、一己之力屠灭千年李家。
这份战绩,早已超脱寻常天骄范畴,堪称诸天神话。
整个道院无数天才尽数沉默,无人再敢与之比肩。
在所有人心中,沈砚早已不是普通天才,而是超脱凡俗的圣人胚子,是夜律道院从古至今最逆天的传奇。
他们道院,真的出了一尊生而知武、震彻万界的无上神人。
……
三日后,沈砚启程返回大雍帝都奉天城。
而这一次归来,掀起的浪潮,比道院还要恐怖万倍。
鎏金璀璨的黄金龙车缓缓行驶在帝都长街中央。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万民簇拥,震天的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如同海啸席卷整座城池。
全城百姓狂热跪拜,人人心中敬若神明。
街边一栋高楼阁楼之上。
当朝首辅尹遇,连同数位肱骨重臣静静伫立,俯瞰着下方万民朝拜的盛大场面,所有人脸色皆是无比凝重,心底五味杂陈。
“如今太子殿下的声望威望,已然彻底超越当今陛下。”
一名大臣沉声开口,语气满是忧虑。
“储君威望盖过帝王,从古至今,都是朝堂大忌,绝非国家祥瑞之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壮年之年,如今储君声势滔天,难道要陛下提前退位、安居太上皇之位吗?”
几人低声议论,字字句句,皆是对如今局势的深深忌惮与担忧。
楼下万民狂热,楼上暗流汹涌。
身在龙车之中的沈砚,对此全然不知。
回宫之后,他想起自己跨界,杀入西周,屠灭皇室满门的狠厉手段,特意将黄金尸傀留在景华殿镇守。
有这尊顶级傀儡坐镇,哪怕是窥神极位的顶级强者突袭入宫,也休想伤到母后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找到苏清鸢,缓缓开口。
“母后,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儿臣发现一座神山,神山之中的修炼环境,天地灵气,远超皇宫十倍百倍,是绝佳修行圣地。”
苏清鸢听完,并未震惊于神山的玄妙,反而神色肃穆,深深看着自己的儿子。
“砚儿,你数年之前就暗中布局,备好后手,早早留下退路与圣地,你到底在防备什么?”
面对至亲母后,沈砚没有丝毫隐瞒。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他目光澄澈,语气坦然通透。
“母后扪心自问,我如今声望一日盛过一日,对大雍而言,真的全然是好事吗?”
“还有父皇,常年驻守天渊战场,久久不归,您当真觉得,那边的战事,真的永远那般激烈,分身乏术吗?”
苏清鸢闻言,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轻轻一声悠长叹息。
她身居后宫多年,洞悉朝堂权术人心,早已看透其中关节,从来都不是天真无知的女子。
“你父皇,大概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更不知如何处理你我母子与朝堂的关系,所以选择避而不归。”
沈砚轻轻点头,一语道破所有症结。
“满朝文武,看似中立,实则大半都对我心存忌惮,暗中抵触。”
“我的声望越高,他们心中的危机感就越重,敌意越深。”
“若是父皇归来,每日都会收到堆积如山,弹劾我的奏折。”
“一边是储君太子,一边是满朝文武,朝堂规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根本无从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