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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沈夫子吗?!”安宁瞪圆双眼,满脸震惊。
王友竹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反应过来。
“我的天!难道今日要来的大人物,就是沈夫子?!”
湖心之上,步步踏水,如履平地。
沈砚目光平静,哪怕瞥见岸边熟悉的几人,也没有丝毫分心打招呼的念头。
生死决战,容不得半点松懈!
他自信能拿下此战,但从不狂妄轻敌。
战略上蔑视对手,战术上极致谨慎,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此刻,金湖四面八方的虚空暗处,无数隐世大能的意念悄然铺开,密密麻麻锁定湖心战场。
“来了!荒界第一天骄沈砚,如期赴约!”
“终于要开打了!荒界小辈硬撼角宿界阵道半神!”
“这场跨界对决,绝对能改写荒界修行格局!”
一道道灼热的意念交织回荡,满是期待与凝重。
暗处观战的,有明月神教教主、大夏国当朝帝王,更有无数从角宿界跨界降临的顶尖势力强者。
万众瞩目、万神窥视之下,沈砚一步步走到金湖正中央。
湖面中心,早有一道超然身影静静盘坐。
那是一位银发老者,身披玄色云纹鹤氅,三千雪白长发不束不绾,仅以一根刻满古老阵纹的青铜束带松松系住。
衣摆袖口尽数以银线交织八卦爻纹,水光映照之下明暗闪烁,细细看去,那些银线竟是无数活体银丝蚰蜒编织而成。
每一只蚰蜒口中,都衔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秘奥阵符,暗藏无尽玄机。
老者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通体墨黑的古朴扳指,扳指正中镂空,嵌着一方龙眼大小的空洞,洞内悬浮着一枚微型流转星图。
北斗七星随他绵长呼吸缓缓转动,推演万千阵法变化。
最骇人听闻的是他的双眼!
抬眸刹那,瞳孔之中浮现两套重叠轮转的无形阵盘。
一套顺时针旋转化生门生机,一套逆时针推演锁死绝地。
眸光流转之间,整片金湖万顷湖水,瞬间荡漾起层层细密符文涟漪,阵法威压无声笼罩天地。
此人,正是八虚门掌门,半步阳神阵道巨擘詹光德!
他周身无半分凌厉杀气,气质温润淡然,可无形中铺开的恐怖压迫感,却足以压垮寻常修士的道心。
换做普通修行者,光是站在他面前,便会双腿发软,连抬头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詹光德静静看着步步走近的沈砚,语气平和,带着几分长辈说教的意味。
“少年人天赋绝世,堪称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何苦为一时意气,赌上性命打这种无谓死战?”
话语温和,可那股源自顶尖强者的碾压气场,分毫未减。
沈砚神色不变,不受半点气场影响,淡淡开口回击。
“老前辈活了数百岁,德高望重,又何苦甘愿给旁人当挡箭牌,自寻死路?”
“年少轻狂,果然气性极大。”
詹光德并未动怒,反而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老夫昔年也曾见过一位天资与你相仿的绝代天骄,年少目空一切,傲气凌云,最终栽了大跟头,受尽重创,才懂得收敛低调。”
沈砚嘴角微扬,语气淡漠从容。
“我和他不一样,我早年一直低调隐忍,可久而久之发现,世人只会把我的退让当成软弱,把我的包容当成可欺。”
“既然好好说话没人听得懂,那我便用拳头讲道理。如今倒是清净多了,人人都懂分寸。”
詹光德闻言微微一滞,随即轻叹一声。
“罢了,年纪不同,阅历不同,心性自然不同,你未曾吃过大亏,老夫再多劝诫,你也难以醒悟。”
旁人只当他是好心规劝,实则内里藏着极深的算计。
身为顶级阵道大能,他深谙心神对战之道!
刻意长篇说教,温水磨话,就是为了一点点消磨沈砚的杀伐战意。
武者决战,战意为王!
一旦胸中杀气被尽数瓦解,心神溃散,一身战力连一半都难以发挥,此战便不战而败。
这手段看似温和无害,实则阴毒至极。
可惜,他这点心思,在沈砚面前形同儿戏。
詹光德不过三百余岁,道心阅历有限。
而沈砚历经数世沉淀,心理年岁早已超过五百载,看穿人心、洞悉算计,早已炉火纯青。
沈砚目光清冷,直视眼前老者,字字铿锵。
“詹光德,我最后给你一次退路。”
“现在收手退走,你尚有活命之机。真要是彻底开战,今日这金湖湖心,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与其费尽心思动摇我道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