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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阴商会的干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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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案的怨灵,是个老庙主。

苏文心查到的资料很薄——民国三十八年,城隍庙最后一次庙会,第二天庙就被征用改成了粮库。老庙主姓郑,叫郑明德,守着这座庙四十三年,那天晚上死在庙里。死因不明,档案上只写了“卒”。

但林昭第一次进债境就明白了。

老庙祝穿着灰扑扑的长衫,站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大殿里,一遍一遍擦着根本不存在的香案。林昭走近他,他头也不抬,只是说:“香客还没来,香案要干净。”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

不知道庙没了。

不知道城隍爷的塑像早被推倒,不知道他守了四十三年的地方,现在是一家卖电动车的铺子。

他只是每天擦,每天等,等永远不会来的香客。

林昭花了三天时间,才让老庙祝慢慢接受现实。她带他去看了现在的电动车铺子,带他看了那些穿校服的年轻人骑着电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他站在街角,看这座已经认不出来的城市。

老庙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林昭,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我的庙……没了?”

林昭点头。

“那我守什么?”

林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说:“你守了四十三年,够了。现在可以休息了。”

老庙祝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

“明天。”他说,“让我再擦最后一次香案。”

林昭答应了。

---

第四天晚上,林昭在老庙祝原来的住处——现在是一间废弃的杂物间——设了法坛。

香案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供桌,磕破了角,但勉强能用。三炷香,一碗清水,一盘素点心。老庙祝生前爱喝茶,谢无咎特意找了一包老字号的龙井供上。

林昭净手,焚香,闭眼。

谢无咎站在门口护法,程峰在巷口放风,苏文心守着手机随时准备支援。

一切都很顺利。

林昭进入债境,老庙祝已经在等她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一片虚空中,身后是那座已经不存在的庙。

“我想好了。”他说,“最后一件事。”

林昭看着他。

“城隍爷的牌位,当年被我藏起来了。”老庙主说,“就在庙后面那棵槐树底下。我本想等庙重修再请出来,没等到。你帮我……找个地方供着。不用大庙,有个干净地方就行。”

林昭点头:“我答应你。”

老庙祝笑了。

那是林昭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庙,然后回头,看着林昭:“谢谢你,姑娘。”

他开始发光。

就在他即将化光的那一瞬——

香案翻了。

林昭猛地睁眼。

杂物间的门被踢开,一个黑袍人站在门口,脚下是翻倒的香案,香灰洒了一地,清水碗碎成几片。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同样穿着黑袍,看不清脸。

谢无咎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到林昭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掌心炸开,在两人面前撑起半透明的屏障。但那黑袍人只是冷笑,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撞在屏障上,金光立刻暗了几分。

“防护阵?”黑袍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谢无咎,你离了山门这么多年,就学了这点东西?”

谢无咎没理他,只是对身后低喝:“退!从后窗走!”

林昭没动。

法事被打断,老庙祝——她不知道老庙祝怎么样了。是在债境里等着,还是已经被冲击得魂飞魄散?

她试图再次闭眼进入债境,但刚一动念,脑子里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别试。”谢无咎头也没回,“强行连接会伤得更重。”

“他想拦住——”

“我来拦。”谢无咎打断她,“你走。”

黑袍人笑了:“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抬手,那团黑气暴涨,撞在屏障上,金光剧烈颤抖。谢无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但脚下没退半步。

林昭站起来。

不是从后窗走,是走向谢无咎。

谢无咎眼角瞥见她的动作,脸色变了:“林昭!”

林昭没理他。她盯着那个黑袍人,开口:“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妈当年也问过这句话。”

林昭瞳孔一缩。

“她比你能撑。”黑袍人说,“被我打断三次,还在继续。你这才第一次——”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昭脸上停了一瞬,“希望你能撑得比她久。”

谢无咎动了。

他撤了屏障,直接一掌拍向黑袍人。掌风凌厉,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林昭从没见他用过。

黑袍人没躲,只是抬手一挡。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杂物间的窗户玻璃全碎了。

谢无咎后退三步,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地上。

黑袍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谢无咎,语气里居然带了几分失望:“谢无咎,你师父当年教你的东西,你就还给他这点?”

谢无咎没说话,撑着地想站起来,但站到一半又跪下去。

黑袍人没再看他,转向林昭。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他说,“让你们知道,有人看着。”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扔下一句话:

“你们以为,每次都能成功?”

然后他和那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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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冲到谢无咎身边。

他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林昭扶住他,手碰到他后背,摸到一手湿——不是汗,是血。

“你后背——”

“皮外伤。”谢无咎的声音很轻,“没事。”

林昭不信。她掀开他衣服,看见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不是刚才打的,是旧伤。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带着淡粉色的疤。最长的一道从肩胛骨一直拉到腰侧,像被人从背后砍过。

谢无咎把衣服拉下来:“别看。”

林昭盯着他:“这些伤,什么时候的?”

谢无咎没回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程峰冲进来,看见屋里的狼藉,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我刚听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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