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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阴商会的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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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翻了翻。泰山、长江、昆仑,三条路线,标注得清清楚楚。苏文心连加油站和住宿点都标了。

“谢谢。”林昭说。

苏文心摇头。

程峰站在旁边,看了苏文心一眼,又看了看林昭。

“我明天一早走。”他说。

苏文心低着头,没看他。

程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苏文心站在原地,看着门口。

林昭没说话,拿着地图上楼了。

晚上。

老图书馆关了灯,只剩下阅览室桌上的一盏台灯。林昭坐在灯下,把手札又翻了一遍。

母亲的字她越看越熟。有些字写得很急,潦草得像在跑;有些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犹豫。

有一页上,母亲写:

今天又梦见那些名字了。他们站在我床边,不说话,就看着我。我知道他们要什么。他们要我记得。

林昭把这一页看了两遍。

谢无咎从外面进来。他下午出去了,说是去买点东西。林昭没问买什么。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的细纹。林昭以前没注意过那些纹路,不知道是最近才有的,还是一直都有。

谢无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小本子,黑色的,巴掌大。

“给你。”他说。

林昭拿起来,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谢无咎说:“你妈的手札快翻烂了。你拿这个,把重要的记下来。以后……用得着。”

林昭看着那个本子。

黑皮,很新,边角还是尖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

她合上本子,放在手札旁边。

“谢谢。”她说。

谢无咎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台灯照在他们中间,把桌子照出一圈光。

林昭忽然说:“你明天走。”

谢无咎说:“嗯。一早。”

林昭说:“东西带齐了吗?”

谢无咎说:“带了。”

林昭说:“昆仑那边冷。你带厚衣服了吗?”

谢无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带了。”

林昭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谢无咎说:“十天。最多十天。”

林昭说:“我知道。”

谢无咎说:“你在这儿,别一个人扛。程峰和苏文心都在,有事叫他们。”

林昭说:“我知道。”

谢无咎说:“手札别翻太晚,眼睛受不了。”

林昭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她说。

谢无咎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知道。”

林昭低下头,看着手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你也别逞能。”她说,“昆仑那边,不行就退。道具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没了。”

谢无咎看着她。

林昭说:“听见了吗?”

谢无咎说:“听见了。”

林昭低头继续翻手札。

谢无咎坐在对面,没走。

台灯的光照在他们中间。

十点多,林昭合上手札,站起来。

“睡了。”她说。

谢无咎也站起来。

两个人下楼。

走到门口,林昭停下来。

外面月亮很大,照着老图书馆的台阶。台阶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车。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

林昭忽然说:“十天。”

谢无咎说:“十天。”

林昭说:“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谢无咎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

谢无咎说:“好。”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了一下。很快,像怕握久了就松不开。

然后他松开,转身走了。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大衣的下摆在风里动了动。

走到巷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昭还站在门口。

谢无咎站了一秒,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林昭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凉的。

她把外套裹紧,转身进屋。

堂屋的门开着,月光照进去,照在供桌上。母亲的遗像还在那儿,黑白照片,十年前拍的。

林昭走进去,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

她没上香。香烧完了,明天再买。

她只是站着,看着照片里的母亲。

“妈,”她说,“谢无咎明天走了。去昆仑。”

照片里的人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往上。

林昭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里屋。

她把手札和谢无咎给的黑本子放在枕头旁边。躺下去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东西。

是母亲那封信。

她每天都摸一下,确认它还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林昭闭上眼睛。

她想起谢无咎站在巷口回头的那个瞬间。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隔壁屋里,灯灭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

明天。

三路人马,三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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