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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阴商会的最后动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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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第七个节点。”林昭把左手插进口袋,“我去前六个。”

苏文心看着她。“前六个节点已经满了。替身已经接收了碎片。”

“满了,但没有启动。他们缺归。归在我手里。”她把铜钱从口袋里取出来,正面朝上,空凹槽对着车窗外的光,“我带着归走进前六个节点。每走进一个节点,归就会激活那个节点里被压住的真实记忆。”

“怎么激活?”

“归是地脉最深处的东西。它一动,上面的东西就松了。松了就会掉。”林昭把铜钱收回口袋,“碎片压在上面,但记忆在

程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翻上来会怎样?”

“碎片会散。替身接收碎片的时候,碎片是唯一的记忆。但真实的记忆翻上来之后,碎片就变成了多余的东西。多余的碎片会被真实记忆顶出去。”她把铜钱放回最里面的口袋,“六个节点,六个替身。我走进去,把真实记忆翻上来,替身就散了。”

“那第七个节点呢?”苏文心问。

“第七个节点是空的。归档人·零在那里等我。”林昭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我去前六个节点,把替身散掉。他会在第七个节点等到一个空的归。归不在那里,归在我手里。”

张小伟从后座探过身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六个红点依次亮了一下,从东北到正北,一个接一个。他收回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六个节点,六个方向。”苏文心从背包侧袋里取出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她的手指压在纸面上,从第一行往下画了一条线,在线的两端各点了一个点。“东北、东南、西南、正南、西北、正北。第一个在东北。”

“墨斗的节点。”林昭说,“他的法最简单,最直接。从东北开始。”

车往西北开。两侧的树从车窗上刷过去,一道接一道。林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灯纹暗着,但形状还在。七个细纹的轮廓朝着七个方向,中心凹陷的糙面贴着皮肤。火种圆点在跳,频率很慢,很稳。七盏灯都亮着。第七盏还差最后一笔。

她把右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铜钱正面的空凹槽。刻痕还在,左侧深,右侧浅。她用指腹压着那道刻痕,从起端滑到末端。滑到末端的时候,指腹停住了。

“够了。”她说。

谢无咎看着她。“够了?”

“刻痕够了。不用再匀了。”她把铜钱翻到背面,“归”字对着掌心,“背面是完整的,正面差一笔。差的那一笔,等散完六个替身再写。”

谢无咎没有接话。他的视线从铜钱移到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座椅之间的空隙上,掌心朝上,停了一拍,又收回膝盖上。

林昭把铜钱放回最里面的口袋,正面朝上,空凹槽贴着掌心。火种圆点压在凹槽上,凹槽里那道极浅的刻痕贴着皮肤。车继续往前开。前面的路在暮色里越来越暗,但掌心的火种圆点在跳,频率很慢,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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