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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是母狗产下九崽,自出生便囚于地窖,断水绝粮,彼此厮杀。”
“唯有幸存者,方成獒。”
“凶戾难驯,三只即可撕碎熊身,何况你这肥躯。”
听到这话,胖子急忙改口:“我错了,真错了,你们獒了不起,不是寻常犬类……”
“英子,放了他吧,这回真是无意。”
“哼,算你识相。”
听见陆羽开口,英子这才松开绳索,三头獒缓缓退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没想到,你还懂九狗一獒的典故。”
“只是听人讲过,今日还是头次亲眼得见。”
陆羽轻笑,眼神依旧落在獒犬身上。
毛色如墨,光泽逼人,比寻常犬只凶悍得多。
“你倒真有本事,一人驯三獒。”
“那是当然。”
英子愈发昂首。
“今日带它们来,是让你们气味相熟,免得进山时生分。”
“原来如此。”
陆羽点头,心中暗赞,随即走近一头獒犬,伸手抚向其头顶。
英子惊得一颤,下意识攥紧缰绳,想将獒拉回身侧。
她养的獒,从未容人触碰!
可下一瞬——
陆羽的手掌轻轻落下,几番摩挲,那凶猛之犬竟闭眼伏首,温顺得像只幼崽。
“你做了什么?”
见他从容摸遍三头獒,每一只皆毫无反抗,英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嗯?不是说要让它们嗅我气息吗?”
“可它们为何不咬你?”
“我无敌意。”
陆羽一笑,心底泛起微澜。
这便是先天功的妙处。
万物皆趋近本心,小兽自然亲近。
“真有这般道理?”
英子半信半疑,正欲追问,胡八一、燕子与老汉已牵马归来,肩扛背驮,满载而归。
陆羽目光一凝,锁住胡八一手中的青刃柴刀。
刀身古旧,刀柄缠着层层麻线,透出岁月斑驳。
物品名称:柴刀
物品等级:黄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诛邪
物品说明:辽国高僧常真所持,经其多年使用,法力浸染,对妖魔邪祟具天然压制。
翌日,众人整装待发。
英子领路,三头獒在前探行。
其后,陆羽、胡八一与老汉缓步而行。
胖子牵马缀于队尾,远远落后,仍心有余悸。
沿途走走停停,谈笑风生,仿若踏青出游。
整体顺畅无阻。
途中,陆羽悄然凑近胡八一,低语几句,提醒他那把柴刀非同凡响,务必珍重。
“何等宝贝?”
“往后自然会明白。”
陆羽含笑敛声,未多作解释。
此事太过玄妙,此刻道来反而令人困惑。
待亲眼见过那物,便不觉荒唐了。
……
不过片刻,众人抵达团子山脚。
燕子他爹腿疾缠身,终是无法入林,只在山口反复叮嘱,务必慎行。
拱手作别后,几人随英子踏进密林深处。
参天古木遮蔽天光,气息沉凝。
即便熟读原典,看过数遍剧集,唯有亲临其境,才知何为真探幽之味。
“对了。”
陆羽忽地停下脚步,快步追上前方身影:“英子,野人沟里的那些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轻耸肩头,目光掠过丛林:“哪管他们是不是人?三头獒一出,咬碎便是。”
陆羽唇角微扬。
这姑娘,果然如书中所言,比少年燕子更生猛几分。
听闻此言,王胖子顿时来了兴致,凑近胡八一:“老胡,你懂这些玩意儿吗?可有研究?”
胡八一垂眸沉思,片刻才缓缓道:“野人者,野生之人也。”
“依我推断,应是林中诞出,或生于树冠,或自土中萌生,总之非人力所造。”
“姓胡的你能不能别总装模作样!”
王胖子咧嘴一笑,语气带讽。
陆羽也笑着插话,言语间尽是轻松。
笑声渐起,一行人之间隔阂悄然消融。
此后数日,英子引领众人穿行峰峦。
走哪条路,何时歇脚,食何物,皆由她一人决断。
无人异议。
只因——她太精通山野之道。
何种虫兽可食,哪些剧毒致命,她皆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