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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幽深,太近阴寒。
陆羽最终未言,只默念随缘二字。
若真有朝一日踏入那条无归之路,再作计较。
“小哥儿,这大蜈蚣咋整?”
王胖子嘀咕一声,抬脚踹了地上的庞然之物。
铃铛应声轻响,窸窣如旧时耳语。
“不对劲!”
他猛然瞪眼,棍影横扫,皕湅弥尊棍震颤生威。
陆羽摇首苦笑:“别装了,不过是铃声。”
俯身伸手,中食二指精准点在铃铛处,迅疾一挑。
吴三省惊呼:“当心!此物或为上古遗宝!”
“嗯。”
回应轻淡,动作未停。
共生青铜铃被完整剥离,滴落绿液如腐浆。
陆羽皱眉,浸入清水冲刷,再捧于掌心细看。
吴三省凑近端详,低声道:“形制似属西周之前。”
“小哥儿,能否……”
“给你。”
陆羽略一沉吟,递出。
吴三省接过,片刻后又交还:“你先留着,后续再议。”
“好。”
“接下来怎么走?”
“走。”
事已办结,无须久留。
静待那位借道而来的女魂有何动静。
“行,出发吧。
潘子,撑篙。”
“成。”
潘子应声拾起竹篙,抵壁缓缓前推。
探照光束漫过石室,景物纤毫毕现。
胡八一环顾四周,长叹:“此盗洞痕迹,非搬山即卸岭所留。”
“这墓,怕难有收获。”
“放心,跑不了。”
吴三省唇角微扬,眸光沉定:“旁的物件我不敢断言,可这战国帛书上的图纹,岂是寻常人能轻易参透?”
“若真被搬山、卸岭那帮人寻到关键所在,还用得着在这地底掘洞?”
“他们不过是蒙头乱撞,碰运气罢了。”
陆羽静听,眉梢轻颤,无声摇头。
南派土夫子,与那两拨人,又差得了多少?
小舟徐行,船头立着吴三省、吴邪、潘子,目光扫过四周。
陆羽几人缀在后方,警觉环视。
片刻无异状,他抬手向胡八一示意:“把摸金符递来。”
胡八一怔住,迟疑半瞬,将符牌交出。
陆羽指尖轻触发丘天印,只一瞬,归还时已不带一丝滞涩。
“拿好。”
符牌入手刹那,胡八一瞳仁骤然紧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掌中之物竟似有灵,微微震颤。
周遭阴气如雾般消散,气息清冽许多。
更奇的是,他视线竟也清明了几分。
远处,一抹幽绿荧光悄然浮现。
胡八一神色陡变,凝神细看,声音低沉:“小哥儿,前方是积尸之地!”
“停!”
吴三省忽而厉声喝止,挥手令潘子收桨。
回身望向陆羽:“待会若遇粽子,如何应对?”
“谁来喂黑驴蹄子?”
“不必。”
陆羽淡然摇头,“见了,直接斩。”
此言一出,吴三省眼中闪过惊异。
老派规矩讲究避祸,他却全然不拘。
仍按旧习,从行囊取出黑驴蹄子握于手中,又分给潘子与吴邪枪械,备妥后道:“走?”
“走。”
陆羽、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皆已就位。
一旦现形,即刻出手。
船板渐进。
探照灯光影摇曳,视野不断拓展。
洞内空间越扩越大。
忽而,Shirley杨低呼一声:“我的天……”
王胖子随即爆吼:“**!”
众人面色骤冷。
积尸地,便是尸骸堆积之所……
眼前景象,诡谲至极。
山壁间浮着一层青绿幽光,浅滩上铺满腐烂的残骸,层层叠叠如尸海倒悬。
再往高处,一排排骷髅头整齐排列,成三角之势,层层递减。
九层堆叠,底座九个,顶点独一枚,严丝合缝构成等边阵势。
陆羽目光微凝,指尖轻抚额角,低语:“老胡,这阵势是何意?”
“说不准,但像极了古时镇魂之术。”
“怎么讲?”
他眉心拧起,一股寒意自脊背爬升,声音压得极低。
“昔年胜者以败军首级垒土为坛,立京观以镇敌胆。”
“此形,便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