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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隐身,你如何应对?”
“可若要活口,顾虑太多,岂非更难制住?”
“正因如此,才需智取,而非硬拼。”
裘德考眯起双眼,笑意深沉,“去吧,人不必带多。”
“你的目标,是与他结为知己。”
“若能成为他的枕边人,那就更完美了。”
“我很好奇,当陆家落入你掌中,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阿宁一滞,喉头微动,刚欲开口,裘德考已再度启声:“有何疑虑?”
“无。”
“好。”
话音落定,画面骤熄,她独自映在暗屏之上。
凝视倒影,轻语低喃:“阿宁,你绝不会败……”
狮城,空港。
陆羽原想效仿鹧鸪哨与了尘大师,溯黄河而上,直抵贺兰山脚。
但时移世易。
地貌变迁,环境迥异,早已非昔日模样。
纵使他愿乘舟,也寻不到一艘船影。
耗时太甚,实难接受。
于是早前便安排托运,将一辆特制皮卡运至狮城,专供穿行荒野,直指黑水城遗址。
依方位估算,自狮城机场至废墟,尚有千余里之遥。
未作迟疑,车轮即刻启动。
一日,两日……
翌日清晨,车队驶离平坦公路,踏入无垠草原。
准确而言,曾是草原。
水土流失,黑水河改道,河道剧变,昔日沃野尽化黄沙死地,成一片无人踏足的荒原。
不过,经历过精绝古城的磨砺,黄沙对他们而言早已不算威胁。
王胖子握着方向盘,嘴里还念叨着:“老胡,那回去精绝,要是有这车多好。”
“那次的骆驼,真是命苦透了……”
胡八一盯着地图,眼皮跳了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西域黄尘漫天,和这儿可不同。
那边要是开车,分分钟就陷进沙窝里。”
“也是啊。”
王胖子应了一声,忽然扭头朝副驾看了眼,“小哥儿,还睡?都快到晌午了。”
“一天到晚上车就闭眼,就不能说句话?”
陆羽缓缓掀开眼帘,嗓音淡淡:“你说吧,想干嘛。”
王胖子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声音故意拔高:“前几天出门前,我和老胡去看了房——就是你隔壁那院子,一个亿。”
“我俩一人五千万,合起来买下来住,老胡死活不干。”
“你说这是为啥?”
话音刚落,后排的胡八一和Shirley杨脸色瞬间涨红。
陆羽轻叹一声,这王胖子,闲得骨头都痒了。
他笑了笑,反问:“还能咋样?明摆着瞧不上你。”
“你自己手头不差钱,买下独住也行,拉老胡干啥?人家将来是要成家的,能跟你这大胖子挤一块?”
“我这不是怕老胡以后孤家寡人嘛。”
“你啊,瞎操心。
老胡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还愁娶不到媳妇?杨**,你说是不是?”
后座的Shirley杨耳根发烫,悄悄踢了胡八一脚。
胡八一嘴角抽了抽,立马打断:“小哥儿说得对,王胖子,你就是太闲,闭嘴,专心开车!”
“这叫什么闲?这是关心战友!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向前。
陆羽重新阖眼,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心思却沉入黑水城之行的谜团。
托马斯神父的日记、鹧鸪哨的笔录,对通天大佛寺内的一切只字未提。
机关密道、异兽尸骸、腐朽粽子,全然不见踪影。
唯一记载的,唯有了尘大师长眠于黑水城外的佛寺之中……
究竟为何?
……
光阴如梭。
转眼已至午后。
胡八一凝神辨认方向,目光掠过车窗外起伏的山影,忽然瞳孔一缩,声音微颤:“胖子,停!那座山脉……是贺兰!”
王胖子猛踩刹车,惯性让众人胸口一闷,安全带勒进皮肉。
胡八一正俯身翻看地图,骤然前冲,若非座椅挡着,早已撞上挡风玻璃。
“您这手把,真能叫开车?”
他咬牙挤出一句。
王胖子挑眉反问,嘴角扬起:“是你让我停的。”
胡八一闭嘴,推门跳下,取望远镜对准远方。
群山轮廓隐现,黄河如银带蜿蜒而过。
两道地貌之间,一片荒芜空地静卧于天地之间。
“就那儿!”
他低喝。
“估摸日落前抵达,借天星布阵,若顺了气运,通天大佛寺便在眼前。”
陆羽也举镜远眺,黑水城不见踪影,可那片区域与古籍所载分毫不差。
“走,直奔现场。”
“明白!”
“出发——”
暮色渐浓,三小时后,夕阳斜挂天际。
皮卡缓缓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