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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仙人驾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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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瞬间,舌尖便领教到了一股凌冽,像是极寒的地下水划过喉头,紧接着是微微的回甘在舌苔周围打转。

先前的那种草木温润的潮气仿佛寒冬降尽时破土而出的春日新苗,让原本因为口感而缩紧的口腔肌肉再次放松,待的酒液过了喉间又传来一股淡淡的涩意。

该是旧管道里沉下的老水味,不呛人,反倒让先前的甘润有了落点,好似灰河的水道底藏着的碎金属片,不起眼,却让水流过时有了些微的滞感,让原本虚浮的口味有了实在感。

最后则是辣,所有烈酒都有的那种刺激口感,比起调味的辣来说是更加激烈的味蕾挑衅。

杯底刚空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抿唇,夏羽那声“嗐~~”就情不自禁地顺着喉咙里未散的沁凉漫了出来。

整杯下肚,他已经被这神奇的口感所惊艳,甚至有些留恋那个古怪的味道。

莱斯特爽朗一笑,主动与夏羽已经见底的玻璃杯碰了碰,同样一饮而尽。

“从你走进灰河的那一刻起,我的人就把「仙人驾到」的消息传递了过来。”他略带玩味地看向夏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威尔给你让路的,不过能独自走到这里,确实很了不起。”

一口气干掉整杯烈酒的夏羽有些恍惚,即便还不至于直接倒下,但确确实实能感受到意识开始不受控制。

他努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而这酒的后劲比他想象得要大的多。

“再次向你表达我的敬意,你刚才喝的那杯可是我特调的,照理说就算是过去那位嗜酒的风神来了都未必受得了,你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面前的莱斯特单手托腮,表情带着些许玩味,在夏羽的视线里他的形象已经不再清晰,本该是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形象的莱斯特好像正在发生变化。

——刚才的那句话的后半是不是已经完全换了一个声音?

这是夏羽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脑海中蹦出的最后一个想法。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摇晃的身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昏黄灯光下的轮廓竟是看上去有一瞬的变形。

与此同时,在场的两人都闻到了某种很淡的特殊气味。

再回过神来时,带着和最初见面时毫无二致微笑的夏羽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

只是他身旁的人早就不是莱斯特,而是从最开始就被他忽视了的那个酒保。

此时此刻莱斯特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穿着酒保制服的女性先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羽,“真是…让我意外,我调查了你过去的履历,怎么看你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本以为所谓的仙人传说不过又是营销的噱头,却没想到还能让我发现这样的惊喜。”

“你是谁?”夏羽眯着的双眼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警惕,以洞察入微自傲的他居然从最开始就在潜意识里忽略掉了这个女人,这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本领。

女酒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摇晃着酒杯,缓缓说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梅丽莎.蒙塔贝尔,「灰鼠帮」的老大。”

“蒙塔贝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梅丽莎轻笑,“我只是一介蒙塔贝尔罢了,并不是能在中间冠以「德」之名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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