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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长谷川阿初站起身,脸上带着激动和期盼的泪水,朝着安静坐在克洛琳德身边的小鸣张开双臂,用稻妻语柔声呼唤:“快来,芽衣,到妈妈这里来,我是妈妈哟!”
她的动作有些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一把将还有些茫然的小鸣搂进了怀里。
克洛琳德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异样,眉头微蹙,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
短暂的安静后,被紧紧抱住的小鸣,在那怀抱中,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终于一声轻轻地、带着点依赖地喊声响起:“妈妈……(Okāsan)”
听到这声呼唤,克洛琳德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
孩子认了母亲,这大概是最好的证明。
小钱形警官见状,也松了口气,接着说起后续事宜:“对了,根据我们稻妻的法规,几位在帮忙照顾走失孩童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可以向我们天领奉行申请进行一定比例报销的,剩余部分则由孩子父母承担……”
克洛琳德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真诚:“不必了,警官先生。我们都很喜欢小鸣,这几天的花销不算什么,只要孩子能平安回到父母身边就好。”
小钱形将这话翻译给长谷川夫妇,夫妇二人闻言,又是感激涕零地一阵鞠躬道谢,弄得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再次手忙脚乱地去扶。
这种频繁而郑重的鞠躬礼,让两位枫丹女士着实有些难以适应。
“那既然事情已经清楚,孩子也确认了身份,就请双方在这份结案书上签个字吧。”小钱形警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考虑到克洛琳德身份的敏感性,最终由娜维娅作为临时照顾者代表,与长谷川泰三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克洛琳德看着趴在母亲怀里、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好像已经昏昏欲睡的小鸣,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萌生的、想要收养她的念头,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用这几天刚学的、还有些生硬的稻妻话,轻声对着小鸣的方向说道:“小鸣,再见。”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长谷川阿初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用一只手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个睡觉的手势,解释道:“真是抱歉,这孩子好像睡着了。”
她担心克洛琳德听不懂,手势做得格外明显。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娜维娅则和长谷川泰三握了握手,用她那独特的、带着奇怪口音的稻妻话,努力地询问了他们家的具体地址。
长谷川泰三恭敬地回答:“我们住在清籁岛的越石村。”
娜维娅认真记下,然后用通用语夹杂着单词说道:“我们,回去之前,会去看,小鸣的!保重!”
双方再次道别。小钱形警官便领着千恩万谢的长谷川夫妇,抱着似乎已经熟睡的小鸣,离开了秋沙温泉乡。
彼时,夕阳的余晖正浓,将旅店门口的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而在大厅的拐角那一侧,那张小桌之上的茶杯里,清茶仍袅袅地冒着几近消散的热气,只是座位上,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