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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维娅瞪大眼睛:“不是……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北斗看着她们的反应,语气平静,“欠钱是假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克洛琳德的声音沉了下来,“难道就因为想要那座道场的土地?”
北斗摇头:“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克洛琳德的目光变得锐利。
北斗迎着她的视线,缓缓开口:
“还不明白吗?我们想让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杀了那小子。”
克洛琳德的手,在瞬间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但娜维娅更快。她的手按在克洛琳德的手上,暂时压了下去。
“娜维娅?”克洛琳德看向她。
娜维娅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北斗,目光复杂。
“那还真是奇了。”她凝视着北斗的那只独眼,“你明知道克洛琳德的性子很可能做不来这种事……可现在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你能如此笃定,她一定会做?”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从内堂传来。
“因为……内心越是纯粹的人,越容易被一些细微的心理暗示所操纵。”
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门帘掀开,一个人从内堂缓步走出。
金发,金丝眼镜,衣冠楚楚,与这间赌坊、与整个离岛都格格不入的优雅气度。
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她从娜维娅的蔷薇屋离开后,在街口遇到的——
就是这个男人。
而他当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该您登台了,克洛琳德女士。”
“去杀了那个少年,去杀了不动玄一郎。”
克洛琳德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是你……”
话没说完,却是脚下一软。
她整个人向前倾倒,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克洛琳德?!”娜维娅大惊,想要起身,却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抬头,目光扫过北斗,扫过琳妮特,最后落在那名金发男子身上。
接着眼前一黑,也跟着倒了下去。
屋内安静了片刻。
北斗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向那金发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这时候就出来了,阿尔冯斯?不是说好送到珊瑚宫那边去进行读档吗?”
阿尔冯斯的目光落在克洛琳德身上,摇了摇头。
“老夏他改主意了,不读档了,都登出吧,该送回去了。”
北斗诧异:“登出?送回去?可...没了她们,后面的那些事还怎么发展?而且这么强制让两个人登出,不是会消耗掉很多好不容易才搜集来的‘刹那’”
阿尔冯斯推了推眼镜,“没关系,光克洛琳德身上这一千三百多万次的轮回记录,采集到的‘刹那’就已经超出了我们原本设定的量。”
他顿了顿,“况且最近的几次轮回下来,不动玄一郎能够稳定地从她手里活下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所以就没必要再让她扮演这种角色继续受罪了。”
“老夏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北斗又看向娜维娅,“那她呢?娜维娅的那段杀戮剧情一直还没演过。”
阿尔冯斯摇摇头,“老夏说了,都送回去...不止她们两个,还有你们...所有不该存在于这段历史中的人都该回去了,多出来的那些‘刹那’足够把全部的‘变数’都送出去。剩下的故事,就交给我们。”
“况且,娜维娅那种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和你的风格本就差不了太多。玄一郎不是已经前四百万次里,通过了你的那场死劫训练吗?加上其他人的...整整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道刹那的集合啊...稍微消耗一点,把你们都送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北斗还想说些什么,却再次被阿尔冯斯打断,“你丈夫...枫原万叶,本就这段现实稻妻历史的亲历者之一,暂时还没法走开...不过别担心,你知道的,等把你们都送出去之后,这里的时间流速又会加速到最初的那种状态...根据我们的推演,最多不会再超过五十...不三十次的循环,就应该能解决了。在那头你不过也就多等个五分钟,就能让原来的稻妻,包括其他人都原原本本的回归现实。”
“而且你也清楚,不该存在的人越多,老夏他消耗的算力就越大...”
“接下来,就让历史按照原本的轨迹走吧...玄一郎离我们设定的那个目标已经很接近了。”
分别的话题,总是有些沉重,现场的气氛再度陷入沉寂当中,阿尔冯斯感慨道,“再说了老夏现在做的这些事,真要挑明,你们这些为了他而来的人,他一个都对不住...尤其是在这场幻梦里不断重复了上千万次轮回,却一次都没有真正被唤起真实记忆的她们俩。”
“所以要我说,平时喜欢眯着眼睛的家伙最不负责任了,呸!”
一旁的琳妮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尔冯斯回望向琳妮特,“你别这么看着我,不信就自己去问你那混球老板。”
他继续调侃道:“哎呀哎呀,老夏后宫失火,却是殃及老奴我了,找谁说理去?”
琳妮特:“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回头我就去拆了你。”
听到这话,阿尔冯斯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变得讨好:
“错了,错了,我瞎掰的,您消消气,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