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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尼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说辞。
温蒂的视线在尼可和兹白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忽然笑了起来:“尼可女士的大名我是听过的——神秘的魔女会成员,从古代存活至今的天使一族。而您身边的这位白发的女士……看这身装扮,莫不是另一位天使——那个古琅玕国的社稷神大人?”
“你怎么……”被这么一个刚见面的人揭穿老底,兹白竟一时觉得语塞。
只见温蒂正将下半张面孔掩在微微摇动的折扇之后,双眼已经眯成了弯月的形状——那副模样,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识破了兹白的身份,先前那些话都是在试探。
兹白很快恢复平静,看了看优菈,又看了看温蒂:“我们的路程还有一段。既然遇到了族中长辈,优菈小姐不邀请温蒂女士坐下来一起叙叙旧吗?”
优菈反应过来:“是,我都忘了——温蒂姑妈,您快过来坐吧!”
她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温蒂向两位老天使微微点头致意,姿态优雅地坐了下去——
——然而。
“咕噜噜——”
某样东西在她坐下的瞬间,从那条繁复的长裙里滚落出来。
那是一个酒瓶。晨曦酒庄四十年份的精酿葡萄酒,瓶身上印着酒庄的年份信息,瓶口还残留着几滴深色酒液,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包间内的气氛在某一刻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温蒂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酒瓶,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手速将它藏回裙子里,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呢,是一个历史学家。喜欢收藏一些有年份的酒瓶……很合理吧?”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是优菈先附和了一声,给了她一个台阶。
温蒂冲她笑着点了点头,向两位老天使致意,重新坐好——
“啪嚓。”
这一次的声音不同。
几人同时低头——还是从那条大裙子里掉出来的。这次是一把折凳,凳面上还沾着几根红色的像是毛发的东西。
温蒂再一次起身,以同样的速度将折凳收回裙中,依旧一本正经:“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是一个历史学家。平时喜欢坐着看书,随身携带一把折凳,也很合理吧?”
优菈指了指凳面上的红毛:“那个……姑妈……这些看上去,怎么有点像某个我熟悉的酒庄老板的头发……”
温蒂神色不改,语气认真:“小优菈,你怎么能胡说呢?这明明是姑妈我用折凳拍打某个不开眼的盗宝团成员时留下的痕迹。正如两位天使女士前面提到的,我可是姓伊蒙洛卡的,血脉来自那位芬德尼尔的勇士——战斗是刻在我基因里的本能。但作为一个淑女兼历史学家,挥舞大剑什么的还是太有伤礼仪了。所以一把好折凳,既能让我安静坐着看书,又能出其不意随时抄起来痛殴对手,这很合理吧?”
——这合理吗?
优菈忽然觉得这个姑妈好像有点不靠谱。
见没人搭理自己,温蒂俯下身,贴到优菈跟前,一字一顿地问道:“呐……小优菈,我说——这——很——合——理——吧?”
优菈刚要回答,却见温蒂姑妈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更红了。贴得如此之近,她也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
“嗝~~”
没绷住的温蒂终究还是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刚才那副压迫感十足的表情瞬间崩坏。她摇晃着,搭在优菈的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很合理的...对吧?我……我没有……一折凳敲晕了酒庄老板……嗝……然后偷他酒喝……更没有……嗝……被老板娘追着……嗝……上了这辆车……没……没有!”
两位天使同时扶额。优菈嘴角抽动,不知所措。
——温蒂姑妈这是自己交代了?她先前脸色红润根本就是因为酒喝上头了喂!
“砰!”
内心的吐槽刚结束,摇摇晃晃的温蒂就沉沉地倒在了三人包间的地板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