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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条了。
弥罗世界与现实世界一一对应,可两边的对应者并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拥有各自的记忆,也会经历不同的人生。
至少在此之前,祈衡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她在现实中亲身经历过的一切,竟然成了这里的祈衡幻想出来的人生。
刘鹏也注意到了祈衡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坦白说,对我而言也不容易。”
“可我是医生,不能因为真相太残忍,就陪着病人一起相信幻想。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你们能一直活在那些记忆里,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对于你们来说,是幸福的。”
刘鹏说得情真意切,从祈衡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他微微发红的眼圈。
这如果是演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如果不是演的……那麻烦更大了。
祈衡稳了稳心神,她知道当一个人被认成精神病的时候,最没用的就是强调自己没病。她越激动、越拼命证明自己清醒,在医生眼里,就越像病情发作。
“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祈衡顺着他的话问,“我既然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能出院?”
“半个月前,是你父亲亲自来替你办理的出院手续。”刘鹏回答,“你之前已经稳定了很长一段时间,经过院方评估,的确达到了出院标准。祈先生也承诺,回去以后会按时监督你服药。”
半个月前。
现实里,祈正也是半个月前被人接走的。
到了这里,却变成祈正半个月前把她接走了。
连时间都没变,只是躺在医院里的人被调换了。
祈衡又问:“那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因为你出院以后,很快又出现了攻击行为。”
刘鹏顿了顿,继续说:“你父亲判断你的病情可能复发,便联系了医院。我们原本还准备派人去找你,没想到你今天自己回来了。”
“我爸现在在哪儿?”
“他今天没有过来,只是通过电话说明了你的情况。”刘鹏温声安慰,“等你的情绪稳定一些,他自然会来看你。”
“我想给他打电话。”祈衡说。
“乖,今天不行。”刘鹏温柔地说,“等你稳定下来,我会通知祈先生来看你的。”
是今天不行,还是永远都不行?
祈衡皱着眉,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我犯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伤害自己,有时候攻击别人,主要看你受到了什么刺激。”
刘鹏想了想,竟然笑了一下:“就拿这一次来说,街上有两个染黄头发的小年轻正在纠缠一个女孩,把人家吓得不轻。你突然冲过去,差点把那两个人打死。”
“虽然方式不太对,但还挺有正义感。”
两个黄毛,一个女孩?
难道是指几天前,郑容被那两个黄毛欺负的事情?
郑容刚刚失踪,祈衡正愁找不到与她有关的线索。眼前这件事,正好可以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把那段经历改成了什么样子。
“我记得那个女孩。”祈衡缓缓说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等一下。”
刘鹏拿出手机,翻开警方转来的情况说明,从里面找出几张照片:“你看看,还认识这几个人吗?”
祈衡费力地抬起头。
照片里是一胖一瘦两个黄毛,其中一个牙齿都被打掉了,整张脸肿得像猪头。
正是她在城中村暴揍的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