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个小时后。
隔离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
“杨明珠,出来。”
王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杨明珠缩在墙角,听见声音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隔离室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钟。四面墙上都包着厚厚的软垫,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永远没有变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
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是三年,甚至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杨明珠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回病房了吗?”
“刘医生要见你。”
杨明珠跟在王晴的身后,穿过连廊,往A栋走去。
一路上,她都心惊胆战。
她知道自己闯了塌天大祸——她怎么能打人呢?哪怕那个人嘴巴又臭又贱,她也不能打人啊。
打赢了要坐牢,打输了要住院。最怕的还是没把人打死,只打得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花。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抠了自己的指甲,恨不得掐下一块肉。
“刚才……刚才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死。”
杨明珠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慌忙解释:“我知道我犯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说我没有孩子,还让我去找女鬼生一个……”
“你确实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王晴突然停下脚步。
杨明珠差点撞到她身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王晴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你怎么没打死他?”
“或者干脆撕烂他的嘴。”王晴继续说道,“那种嘴巴又烂又臭的畜生,你就该一刀捅死他。就算捅不死,也该把他的舌头扯出来,勒死那个混蛋。”
她说得越来越快,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兴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杨明珠彻底傻了。她进医院已经半个多月。王晴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对她的态度却还算过得去。
她从来没有听王晴说过这种话。
“王护士,你……”
“算了。”
王晴忽然抬手理了理头发。方才的愤怒和凶狠迅速从她脸上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待会儿刘医生会给你丈夫打电话,建议你接受深度治疗。”她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语气,“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
“深度治疗是什么?”杨明珠一脸茫然。
她住进来以后,每天除了吃药,最多也就是抽血、做脑电图,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深度治疗。
“你不需要知道。”王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记住拒绝就行。”
杨明珠听不明白,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哦。”
刘鹏的办公室到了,王晴敲了敲门。
“进。”
两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十分宽敞,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园,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刘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病历。
桌前明明摆着椅子,杨明珠却不敢坐。她贴着墙站在那里,脑袋低垂着,像个等待挨训的孩子。
“坐吧。”刘鹏温和地说。
“我站着就行。”
“让你坐你就坐。”
王晴直接把椅子拖到她身后。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杨明珠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屁股也只沾了个边,不敢完全坐满。
刘鹏看着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进隔离室吗?”
“知道。”杨明珠小声说,“我不该打人。”
这件事她已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可真正面对医生时,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