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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清算中心的效率很高,来的不光是后勤部。还有试验部、网络部,很多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部门都来了。
后勤部的人按楼栋登记住户,将他们分批带往临时处置点。工程部接手了破裂的供水管,重新封住路口,排走满地的积水。
试验部来得最多。
他们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先给鱼尸拍照、取样,再指挥机械吊臂将其装车。就连卡在砖缝里的碎肉,也被一块块夹出来,分别封装编号。
祈衡看见有人拎起了那只断掌。
五根手指软软地垂着,指甲缝里还塞着泥。
网络部还开来了一辆移动信号车,车厢里装着天枢的部分主机。车顶的设备升起,覆盖了整个格城。
只用了五秒,天枢就接管了这里的网络。
工作人员面前的屏幕上,一段段录像接连闪过。有远远拍到的蟒身,也有隔着窗户录下的怪鱼,画面大多抖得厉害,夹杂着尖叫和喘息。
随后,它们一条接一条地消失了。
已经发到网上的也没能幸免。天枢顺着上传、转发和保存的路径追过去,像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将所有与这场战斗有关的影像清理干净。
祈衡被领上医疗车时,网络部的人已经开始核查清理结果。
天枢办事儿,一向这么高效。
车内,左珏恢复了人形,换上一件备用外套,正挽着袖子接受注射。
卢合安推完药液,将空针筒丢进回收盒。祈衡瞥见旁边的药剂包装,上面写着“基因抑制剂”。
又是这个药,上次罗枫注射的也是它。
“左队长,您还是悠着点吧……”卢合安苦着脸在一旁絮叨,“您这个变身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啊。”
“过硬,好多年没这么变过身了。”左珏却毫不在意,活动着肩膀,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试试手生了没。”
“您倒是活动开了,可苦了别人了……”卢合安嘀咕了两句,没敢再说。
左珏接过棉球,随手压住针眼,转头就招呼祈衡:“来,给我这个学生也看看。刚才又是流血,又是挨打的。”
卢合安打眼一看,又是熟人。
“哦,小祈队员啊。上次才在长桥一中见过,咋又跑这里来了?”
这话咋听起来怨气这么深呢。自己好像变成了某个死神小学生,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
“哦,我来找房子。”
祈衡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腕,她小腿里的碎牙已经取出来了,伤口也做了基本包扎。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她还特意控制了血液的凝固,避免自己恢复太快,引起注意。
“找房子?”
“找房子?!”
左珏和卢合安同时看向她。
“你找房子干什么?宿舍住的不好吗?”左珏问。
祈衡挠挠脑袋,叹了口气:“我想有点自己的空间。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回到宿舍也好像没下班,我的心理压力很大啊……”
“这个我能理解。”左珏说,“但你为什么要找到格城来?你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收入不少,怎么找到这种地方来了?”
提到这个,祈衡的脸更憋屈了:“因为我想攒点钱,早日退休。我不想每天都是跟杀人狂打交道,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左珏、卢合安:“……”
卢合安率先反应过来,给祈衡做了个简单检查:“身体很健康,伤口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才放血放得有点多,已经有些贫血了。”
他取出营养针,祈衡立即把胳膊收了回来。
“这个就不用了,我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