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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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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小混混,可吓着你?”

“没。”

少女乖巧摇头,眼底并无惧色。

只是此刻被众多邻里注视,被父亲这般抱着,脸颊不禁泛起一抹薄红。

自两岁起,父亲便披甲从戎。

这些年,亲父归来屈指可数。

一次是探亲短暂相聚,一次则是母亲离世之时。

虽知参军光荣,心中敬仰父亲,但内心深处,那份缺失的亲情陪伴,始终是她未曾填补的空洞。

短短数日,张建军拥她入怀的频率,竟比生父多年加起来还要频繁。

李小婉指尖绞着衣角,心头忐忑难平,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爸,我动手打人……您不恼?”

话出口,她便垂下眼帘。

她在等一个判决,若父亲嫌她不乖,往后绝不再挥拳。

张建军闻言,眼底漾开笑意,轻轻摇头:“气从何来?小婉能护住自己,这是本事。”

他语气笃定,透着股欣慰:“如此我便敢安心去厂里干活,不必在车间里还提心吊胆,怕旁人欺了你。”

他本预想这丫头是个柔弱易碎的瓷娃娃,谁知如今竟能把棒梗打得落花流水。

这份反差,只让他觉得怀里的小家伙愈发讨喜。

李小婉心头一紧,怯生生追问:“那……爸每天下班都会回家吗?”

她怕极了那种漫长的等待,怕他像亲爹那样,一转身便是数年杳无音信。

张建军岂会看不出她的惊惶?但他深知,此刻的宽慰太过苍白矫情,索性用戏谑冲淡了沉重:“傻丫头,咱俩这窝,我不回睡大街上?你忍心看爹冻僵?”

这句调侃逗笑了李小婉,阴霾散去。

“那我烧水备饭,爸回来就能吃热乎的。”

只要人在,家就在。

张建军将她打横抱起送入厨房,爷俩围着灶台,盯着锅里的红烧肉慢慢收汁。

“我的公主哪能进厨房?”

他笑着阻止,“等你爸下班亲自露一手。”

“公主”

二字落地,李小婉愣住,迟疑半晌才问出心底困惑:“什么是公主?”

“那是世间最娇贵、最可爱的姑娘。”

门外,娄晓娥透过窗棂瞥见这一幕,听着男人温声细语的哄劝,心中不由暗叹:这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她转头,目光冷冷扫过身旁的许大茂。

那人正火急火燎地往屋里钻,连等她一起进门都懒得顾。

这种男人,扔哪里都是个笑话。

铁锅咕嘟作响,色泽红亮的五花肉已炖得酥烂脱骨。

两人回到桌前,刚好赶上最后一步收汁装盘。

两斤上等精肉化作满满一大碗浓油赤酱的肉块,香气扑鼻。

缺个清汤解腻。

张建军利落切下一块肥膘,滑入热锅炸出金黄油渣。

添料注水,大火滚沸后,碧绿的白菜叶顺势投入汤中。

少许油盐酱醋点睛,一碗翠滴的白菜汤便成了。

“开饭!”

李小婉掌心托着个粗糙的二合面馒头,递向对面。

她自己也掰下一半,目光亮晶晶地瞧着张建军,嘴角弯起讨好的弧度。

“爹,趁热吃。”

张建军没急着动筷,只是静静看着闺女。

这种长辈未举箸、晚辈不先尝的规矩,他并不打算教坏孩子。

往后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这点教养都是立身的根本。

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入口,张建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另一块夹进女儿碗里,等着看那惊喜的反应。

谁能想到?

仅仅凭手头那点可怜食材,竟能激发出大师级厨艺的全部潜能。

肉质酥烂,酱香浓郁,简直惊艳味蕾。

“爸爸!这肉绝了!”

李小婉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看着闺女满足的模样,张建军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

这就是成就感吧。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非得把这丫头养得圆润可爱不可。

隔壁院子。

一阵浓烈的肉香飘过墙头。

聋老太坐在桌前,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即便年岁已高,馋虫被勾起,也忍不住咽下口唾沫。

她咬了一口手中的二合面馒头,干涩难咽,却硬是嚼出了嫌弃的神情。

咽下去后,那股子馋意反而更甚。

这干巴巴的面团里,哪有一丝肉味儿?

“砰!”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轻颤。

聋老太死死盯着张建军家的方向,眼神阴鸷。

她向来贪嘴,年轻时为了口荤腥,什么脸面都不要。

如今依附傻柱,无非图他手艺好,能填饱肚子,顺便养老送终。

可如今张建军这一手,彻底勾起了她的嫉妒心。

凭什么?

同样是住在这四合院里,待遇怎能天差地别?

“张建军,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咒骂,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孝敬老祖宗是吧?行,那我就送你进去蹲大牢!”

吃完这顿美的,接下来就该去踩缝纫机了。

敢惹她,今天就要让这小子知道,这院子里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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