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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
聋老太声音急促,带着不可置信。
傻柱没听出其中的惊恐,只以为她是太着急关心自己。
轧钢厂的铁饭碗,今儿算是彻底碎了。
聋老太瘫在炕沿,眼泪都要流干。
何雨柱坐在对面,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头失控的公牛。
“我就去趟广播室!就想让张建军那杂碎给秦淮茹和易中海低头认错!怎么就成了开除的理由?这帮当官的,心是黑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怒吼。
聋老太心里却是一沉。
当初看上傻柱养老,图的就是他脑子简单、手脚听话。
更关键的是,正式工的身份,意味着每月雷打不动的工资,还有那一手精湛的厨艺。
如今锅碗瓢盆没了,饭还怎么做?老脸往哪搁?
正发愁之际,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不行!”
傻柱猛地站起,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聋老太被惊得胸口一缩,没好气地瞪过去:“嚎什么丧?”
何雨柱一把扶正歪倒的椅子,重重跌坐回去,眼底全是血丝。
“我要去工业部!我要讨个说法!凭什么这么对我?”
看着他那副蠢样,聋老太暗自摇头。
难怪大伙都叫他傻柱。
她虽然也恨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但也清楚得很,这事儿跟张建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硬要去告状,纯属自投罗网。
“别犯浑。”
聋老太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毕竟还得稳住这棵摇钱树。
“厂里人都糊涂,看不清易中海的底细。
你去找张建军闹,那就是送死。”
“现在厂里开除你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是闹到上面去了,就算是我这个老太婆,也得躲着你走。”
傻柱眼神黯淡,颓然垂下脑袋。
“那咋办?”
聋老太心底冷笑。
怎么办?凉拌!
易中海和秦淮茹做那些腌臜事,遭天谴也是活该。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让张建军付出代价!
“这事翻篇。”
见傻柱还要张嘴,聋老太厉声打断。
“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
再闹下去,易中海和秦淮茹只会更难看,但这对你没好处。”
她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阴冷,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
“至于张建军……你恨不恨他?”
“恨!恨不得生吞了他!”
傻柱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身子前倾,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
“我给你点东西。
你悄悄扔进张家水缸里。”
她紧紧盯着傻柱的眼睛,等待那个致命的点头。
既然这人为了别的丫头片子丢了工作,那就用他对张建军的恨意,借刀。
弄死张建军,才是最解气的法子。
出了事?
那自然有别人来背锅。
聋老太太心底那抹阴冷笑意并未散去。
在她盘算里,若是张建军真出了意外,用傻柱顶包似乎也是个可行的置换方案。
谁知局势反转得极快。
方才还叫嚣着要弄死张建军的何雨柱,此刻竟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瞬间怂了下去。
“不成!绝对不行!”
何雨柱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与抗拒。
“我是盼着他倒霉,但我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若没了,我算什么?警察又不是瞎子,这事儿干不得!”
何雨柱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在这种关乎性命的大是大非上,却并不糊涂。
张建军倒下,他固然会暗中叫好。
可若是让他去坐牢偿命,性质就完全变了。
一旦背上罪名,不仅娶媳妇成了泡影,连传宗接代都成了奢望。
这般前景,谁受得了?
见何雨柱态度骤变,聋老太太气得腮帮子直哆嗦。
“把水缸弄坏,谁能查到你头上?”
她压低声音,试图打消对方的顾虑,“即便闹出动静,还有我这个老婆子给你兜底。”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默默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缓缓咽下。
“我不干这风险太大的买卖。”
他抬起头,语气坚决,“劝您也收收心,虽然您年纪大,拿一条命换一条命看似划算,但这‘’的名头……”
聋老太太心头怒火中烧。
这是什么歪理?
怎么到她嘴里,年纪大就成了替罪羊的借口?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撑几十年,凭什么就要去填那个无底洞?
何雨柱并未留意老人脸上的怒容,他低头沉思,反复权衡利弊。
容易留痕,风险太高。
但若是不用拼命的手段呢?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老太太您瞧好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弄死他,我只废了他。”
“我要让他落得跟贾东旭那样,彻底变成个废人。”
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聋老太太虽觉此法未必周全,但也只能勉强点头应下。
随着何雨柱离开轧钢厂,原本围绕在张建军身边的暗流悄然退去。
易中海的日子过得颇为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