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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了一瞬。
毕竟是人家家事,外人插嘴显得多管闲事。
再说了,这贾东旭既然愿意低头做那缩头乌龟,旁人又能如何置喙?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尴尬的目光。
角落里的张建军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这小子,比我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
贾家如今离不开秦淮茹这个不要工资的保姆,只要她还在,贾家就散不了。
但如果真让秦淮茹滚蛋,贾家老少几口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所以,贾东旭现在的妥协,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维持表面的体面。
绝不能让她走。
想到这儿,张建军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经过这一番折腾,贾东旭的心智确实磨砺出来了不少。
这种隐患,必须尽早拔除。
“行了,都散了吧。”
贾东旭挥挥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今天的事,多谢诸位邻居关心,但这终究是家务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正主都发了话,众人也不好意思再逗留,纷纷点头致意,各自回院。
贾张氏冷哼一声,一把拽住秦淮茹的手臂,阴沉着脸往屋里走去。
易中海和傻柱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傻柱和许大茂两人。
许大茂满脸不服,凑到张建军身边,愤愤不平地嘟囔:
“大哥,今天这事儿办得不漂亮啊。
便宜了他们,没好好教训一顿,真憋屈!”
张建军闻言,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呀,就是性子太急。”
他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声音低沉而平静:
“脸都打肿了,这就够了。
至于别的……来日方长。”
猫戏耗子,图的是逗弄的趣味,绝非那一口吞食的。
这道理你参透了吗?
许大茂是个粗线条,哪懂张建军的深意,但他对这位大哥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连连点头,态度坚决:“既然大哥发话了,那就照办。
往后若有这等乐子,务必再喊我一声。”
“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张建军随意地甩了甩手,今日这出闹剧,算是画上了句号。
……
易中海踏进家门,心头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散不去。
想他在四合院混迹近三十载,向来是他算计旁人,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如今被人整治得如此狼狈,岂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他长叹一声,愤懑难平,转身从柜子里掏出那瓶珍藏的茅台。
既然愁绪难解,唯有借酒浇愁。
此刻他脑中一片混沌,只想灌个烂醉,求个清净。
易中海酒量尚可,奈何心事重重,不过一瓶酒下肚,便已酩酊大醉,昏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几时。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浑身一僵。
一大妈竟如幽魂般在他面前,面色阴沉得可怕。
“你何时回来的?”
易中海惊出一身冷汗,看着对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嗓音都变了调:“你这样盯着我看,瘆得慌!”
“先前医生说是情绪过激导致晕厥,我在病房歇了片刻,便赶回来了。”
一大妈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易中海,咱们夫妻一场,也有三十二三个年头了吧?”
“提这些做什么?”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你莫不是想跟我离异?”
这话本是随口试探,谁料一大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错,我要跟你离婚。
这种苦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刚成家时,你倒也温存体贴,我还真当你是良配。”
“可后来呢?你稍有不顺,便拿我撒气,拳脚相加,嘴里还污言秽语,骂我不争气,没能给你老易家添丁进口,骂我是只会喘气的摆设。”
“这些屈辱,我自认理亏,忍着没吭声。”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剜向易中海,眼底满是厌恶与决绝:
“但我绝不能容忍你出轨!你竟然跟秦淮茹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勾搭成奸,还把家里的积蓄大把大把地往她那儿送。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
“一大妈,你先消消气。”
易中海强作镇定,试图挽回局面:“对我有意见可以慢慢说,何必走到离婚这一步?”
易中海喉头滚动,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
这几十年来,他像个甩手掌柜,家里的柴米油盐、里外琐事,全赖一大妈兜底。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要是真离了婚,没了那个女人操持,他这日子还怎么过?简直不敢想。
可面前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她轻叹一声,随手拎起角落那只墨绿色的帆布包。
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趁你熟睡,该带的我都打包好了。”
“灶台上有留好的荤腥,够吃几天,你自己动手热一热。”
“过两日,去民政局把证换了。”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