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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脚相加是家常便饭,打得她满身淤青,打得她生不如死。
好几次,她都想过一死了之。
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未来的路,她只能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几位同志,我动刀刺他,真不是存心犯法。”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是我一时气昏了头!那畜生怎么就不体谅我的苦衷?为了这个家,我熬干了心血,他却把我当仇人!”
她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换做是你们,遇上这种事,能不火冒三丈吗?”
几名女巡警面面相觑,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怜惜。
毕竟她们大多出身旧社会,年轻时也尝过生活的酸楚。
婚后婆媳间的鸡飞狗跳,夫妻间的鸡毛蒜皮,谁没经历过几分?
这种感同身受的共鸣,让她们眼中的戒备消散了不少。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姐站起身,掏出洁白的手帕,轻柔地替秦淮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秦淮茹姑娘,消消气。”
大姐语气温和,透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你能把这些委屈掏心窝子说给我们听,是对我们工作的信任。”
“要是大家都像你这般坦诚配合,咱们的社区工作能省下一大半力气,日子也能过得更和睦。”
说完,大姐微微一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善意。
“这样吧,我和同事商量一下。”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显得公正又不失人情味:“你伤人确实不对,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我们先放你回去,等你丈夫那边的情况核实清楚,再定最终的处罚。”
大姐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对于长期遭受家暴的妇女,组织上向来是持保护态度的,处理时会酌情从轻。”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之前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被押送边疆劳改,甚至担心会不会一枪毙命。
那样的人生,该有多荒唐绝望?
此刻见对方如此宽厚,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她激动地抓住大姐的手,连连鞠躬:“谢谢!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心里还不忘补上一句俏皮话:“比包青天还明察秋毫呢。”
直到走出派出所大门,秦淮茹才敢大口喘气。
阳光洒在身上,竟让她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以往她对公职人员总带着抵触情绪,觉得他们冷血、势利,只看权贵脸色。
如今看来,是自己以偏概全了。
这些女同志,心地都很善良。
“回去得好好想想,送点什么谢礼合适?”
秦淮茹一边往四合院挪步,一边盘算着给她们织两件毛衣,既实用又显心意。
刚跨进院门,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易中海站在台阶下,脸上挂着些许尴尬的笑容。
“哟,秦淮茹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不来了呢。”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确认她并无大碍后,关切地问道:
“那几个警察没为难你吧?”
老东西那副嘴脸,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易中海,前脚刚挖坑,后脚就想拉她跳。
往后这距离,必须得拉开点,不然早晚被这老狐狸吃干抹净。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两只手在裤缝上蹭了又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兜里摸出个牛皮纸包。
啪嗒一声,六十块大团结,全塞进了秦淮茹手里。
“拿着吧,街坊邻居的,看你这么难,我不帮衬一把,良心都过不去。”
“这点钱你先应急,要是还缺,大爷我再想办法给你凑。”
那表情,诚恳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真是一心为了邻里和睦。
可秦淮茹心头那股警铃,反而响得更响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东西肚子里,绝对憋着坏水。
“一大爷的心意,我收下了,真是让您费心了。”
虽然心里把对方骂了个遍,但兜里没钱是真的硬气不起来。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把钱揣进怀里,嘴上还得应付几句客套话。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咱们之间,就不整那些虚的了。
你那边要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第一个想到我就行,我肯定替你扛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希望你能多帮帮我,毕竟朋友一场嘛。”
秦淮茹佯装不解,眉毛轻挑:“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太深奥了,我怎么帮您?具体点儿呗?”
“嗨,也没啥大事。”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轻松:“就是以后建军要是问起我的事儿,你在旁边替我说两句好话,多美言几句就行。”
“别的要求没有,就这点小心思。”
说完,他拱拱手,嬉皮笑脸地转身走了,留个背影给秦淮茹琢磨。
看着那人消失在拐角,秦淮茹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寒光。
有秘密藏着掖着,还想把自己当枪使?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算盘打得真响。
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想再踩我一脚?
可惜,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白甜。
现在这脑子,清醒得很。
该捧的就捧,该踩的,绝不手软。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定计。
张建军要是再来问话,她就把知道的底细,原原本本抖落出来,绝不包庇。
回到四合院门口,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有人张嘴想问,看看周围没人敢出声,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淮茹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给这些看客一个。
推开家门,屋里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