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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昭昭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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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ˊ°□°;ˋ)

“昭华公主殿下?”

沈知渔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客客气气地喊了声。

“李大人好。”

李斯还没来得及回话,殿内传来嬴政的声音。

“谁在外面?”

赵穆赶紧回禀。

“王上,昭华殿下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了,说有事要面见王上。”

殿里安静了两息。

“进来。”

沈知渔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往里走。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的帛书堆了半桌子,脸色比今早送大氅那会儿还沉几分。他看着沈知渔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样子,眉心的结拧得更紧了。

“半个时辰?”

嬴政抬眼看向赵穆,声音不重,但赵穆的腿立马软了三分。

“她在外面坐了半个时辰,你不会进来通报?”

赵穆苦着脸。

“王上当时正在议事,小人不敢打断……”

“下次她来,直接带进来,不用通报。”

赵穆忙不迭地点头。

赵穆:(ˊ;ω;ˋ)

记下了记下了,以后这位小殿下的优先级比军报还高。

沈知渔走到案前停下来,仰着脑袋看嬴政。两个人对视了一息,嬴政的表情松了松,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不在殿里待着跑来做什么?外头冷。”

“父王,昭昭有话要说。”

嬴政打量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撒娇要蜜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沈知渔深吸了一口气,摊开两只小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说。

“父王,这个病会传人。不能让生病的人和没生病的人待在一起,要把他们分开。还有,喝的水要烧开了再喝,烧滚了的那种,咕噜咕噜冒泡泡的。”

嬴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怎么知道这个病会传人?”

“因为它就是会传人的病。”沈知渔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但语气里多了一股连方氏都觉得陌生的笃定,“一个人喝了有脏东西的水,拉了肚子,手上脏了又去碰水碗碰食物,别人再碰到就会染上。”

嬴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五息,一言不发。

沈知渔咬了咬嘴唇,又补了一句。

“父王,昭昭知道怎么配药。”

这句话一出口,殿里的气氛变了。

连还没走远的李斯都停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嬴政的声音沉下去了,沉得像压在河底的石头。

“你会配药?”

“嗯。”

“谁教你的?”

沈知渔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但每次面对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她张了张嘴,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上辈子”三个字就要蹦出来了。

最后一刻她把那三个字吞了回去,换了一个说法。

“昭昭,梦里见过。”

嬴政的手指停在她后背上。

“梦里见过。”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调平得听不出喜怒。

沈知渔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直直地看着嬴政的眼睛。

“父王,昭昭说的是真的。这个病,昭昭见过,昭昭知道怎么治。”

她的目光透过那层软糯的婴儿肥,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东西,坚定得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氏在门口都要站不住了。

最后嬴政开口了,声音沙哑,只有两个字。

“你确定?”

沈知渔用力点了一下头。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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