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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昭昭亲手引导胡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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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得比我好。”

“我练了十几年。”

“你才多大?”

“反正比你练得久。”

胡亥撇撇嘴。

“你又把我当小孩子骗。”

“你若不信,自己查。”

“查什么?”

“问宫人,我三岁时是不是就整日画图。”

胡亥把最后一块肉脯捏在手里。

“你三岁就会那么多,父皇当然喜欢你。”

“父皇喜欢我,与你会不会多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我第一次见父皇时,满身泥,连名字都讲不清楚。”

“可你聪明。”

沈知渔看着他。

“你以为父皇只喜欢聪明的人?”

“难道不是?”

“李斯聪明,父皇照样罚他,王翦打仗厉害,父皇也会防着他多要田宅。”

“那父皇为什么抱你?”

“因为我也抱他。”

胡亥的手停在狗耳边。

“皇子不能随便抱父皇。”

“谁规定的?”

“宫里的人都这么说。”

“宫里还说父皇吃饭时不能讲话,我在他碗里夹走羊肉,他也没砍我脑袋。”

胡亥脸上写满不信。

沈知渔提笔画了一个抱着饭碗发呆的小人。

(◎皿◎)

“父皇当时就是这副样子。”

“他真没罚你?”

“罚了,少吃一碟蜜枣。”

“玉杯碎了,父皇罚我抄十遍秦律。”

“因为你把碎片踢到宫人脚边,割伤了人。”

“他们都说是我砸的。”

“是不是你?”

胡亥将最后一块肉喂给狗。

“是。”

“你赔过人家吗?”

“宫里会给药。”

“宫里给的是宫里的,你欠的是你的。”

胡亥不耐烦地扯了扯狗绳。

“那我还能怎么办,伤口早好了。”

“去太医署取一盒伤药,再给人家两匹布,亲口讲一句对不起。”

“我是皇子。”

“皇子伤人便不用赔?”

“赵先生说,让人怕我,他们才不敢欺负我。”

沈知渔没去接那句话,只把狗绳交给他。

“这只狗怕你吗?”

“当然怕。”

“那它为何抢你手里的肉?”

胡亥被问住。

“因为它饿。”

“它若服你,饿了也会等你的口令,光靠打,棍子不在手里,它便不听了。”

“人也这样?”

“差不多。”

“那怎么让人服我?”

“先做个有担当的人,犯错肯赔,答应的事肯做,别人遇到麻烦时,你能站出来。”

胡亥哼了一声。

“听着好累。”

“所以让人怕你更省事。”

“那我为何不能选省事的?”

“可以。”

沈知渔又画了一张躺着不动的小脸。

(-ω-)zz

“你可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书不读,骑射不练,谁惹你便让人打他,等父皇不在了,没人护你,宫人会先把旧账算回来。”

胡亥把纸抢过去。

“我没有这么懒。”

“那明日卯时起来,跟我练骑射。”

“卯时?”

“起不来便算了。”

“谁说我起不来!”

“明早宫门见。”

胡亥答应得快,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故意激我。”

“对。”

“你承认了?”

“兵法里有激将,父皇教的。”

“我也要学兵法。”

“先把秦律抄完。”

“又抄?”

“你欠的。”

胡亥抱着狗趴在案边,脸皱成了一团。

沈知渔给他添了个歪掉的嘴角。

(>曲<)

“别画了。”

“那你去赔礼。”

“明日去。”

“今日。”

“伤药还没取。”

“我带你取。”

“你真的陪我?”

“走吧。”

胡亥牵着狗跟出偏殿,走到长廊下,脚步越来越快,嘴上却仍没停。

“昭昭,你为何让大哥看奏章?”

“是父皇让的。”

“他以后会一直看吗?”

“扶苏兄长将来要帮父皇管理天下,自然要学。”

胡亥脚下一慢。

小黑犬拽着绳子往前冲,他竟忘了拉。

“可赵先生说,大哥太软弱了,不适合当皇帝。”

沈知渔转过身时,胡亥已经知道自己讲漏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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