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辛胜只能改用刀锋。
一刀落在项梁大腿外侧,腿筋被割断,他跌坐在石边,薄刃仍攥在手中。
秦军围住他,没有人再靠近。
“项梁,别撑了。”
“辛胜。”
“你认识我?”
“王贲麾下,灭楚时见过。”
辛胜把刀尖垂向地面。
“那你也该知道,秦军不会因你多伤几个人便退。”
“我知道。”
项梁靠着石壁,胸口起伏越来越短。
“你们灭得了楚国,灭不了楚人。”
“楚地百姓眼下忙着收粮,没空陪你复国。”
“今日不陪,后世自有人陪。”
辛胜抬手让军医过去。
项梁将薄刃抵住自己的喉咙,军医只能停在三步外。
“你若自尽,我会把项籍押去咸阳。”
“他会活着。”
“你凭什么认定?”
“昭华公主不会杀一个孩子。”
辛胜脸色沉了下来。
“你拿殿下的仁厚替项氏留种,算盘打得够响。凸(-へ-)凸”
项梁没有辩解,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被蒙拓按住的少年身上。
“项籍,记住今日。”
“叔父!”
“活下去。”
薄刃从项梁掌中掉进泥里。
他试着站起,断腿只撑了半步,整个人重新滑回石壁。
血沿着甲衣下摆滴落,声音很轻。
“楚虽三户……”
辛胜走近一步。
“军医,快。”
项梁抬起头,气息已经接不上。
“亡秦必楚。”
最后一个楚字落下,他的头偏向肩侧,再没有抬起来。
军医跪下摸过颈侧,又翻开眼睑,片刻后收回手。
“将军,人没了。╯(;-;)╯”
辛胜盯着项梁胸口,半晌才将长刀收鞘。
“以完整棺木收敛,不准割首示众。”
副将低声提醒。
“陛下要活口,末将等……”
“战况照实写。”
辛胜捡起项梁掉落的剑,放到尸身旁。
“项梁拒降,连伤十一人,我军为保活口多次避开要害。他因失血力竭而亡,军医施救无效,领军之责由我担。”
“这话送到咸阳,将军会受罚。”
“总不能把死人扶起来,让他自己认罪。”
辛胜转向蒙拓。
“那个孩子搜身了吗?”
“腰间有两块金饼,油布包里是半卷御驾路线图,没有毒丸,也没藏薄刃。”
项籍趴在泥里不再挣扎,只抬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盯住项梁的尸身。
辛胜走到他面前。
“你叫项籍?”
少年没有回答。
“项梁是你叔父?”
仍旧没有回答。
“会说话吗?”
项籍忽然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
蒙拓把他的脸转向一旁。
“再吐一次,给你塞布。?(?益?)?”
辛胜看着少年接近成人的身量,又看了看他尚未褪去稚气的脸。
“捆手,别上枷,单车押往咸阳。”
“按谋逆宗族处置,军中便能定罪。”
“十三岁的孩子,你让我在谷口砍了?”
“放也不能放。”
“那便送给陛下与公主。”
辛胜将半卷帛图封入铜筒。
“报上写清楚,项籍知道御驾路线,怀恨项梁之死,途中十二人轮换看守,不准与旧楚囚犯接触。”
当夜,急报沿驿道北上。
沈知渔拆开铜筒时,灯芯已经烧去一半。
她看完项梁身死的经过,又把项籍的名字看了两遍,手中的蜜枣始终没有送进口中。
影卫等了许久。
“殿下,如何回令?”
沈知渔将蜜枣放回盘中。
“先押来,任何人不准动他。”
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她做不到,可放走未来的西楚霸王,便是在大秦腹地亲手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