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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赵高悄然织下惑主之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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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过之后,他若拿钱逃走呢?”

“抓住他的家人。”

“若他没有家人?”

“那就先记下他贪钱的证据,再告诉他,不听话便砍头。”

赵高拿起那枚木人,放入胡亥一侧。

“公子学得快。”

“这有什么难的,父皇处置罪臣,不也会查他们的家人?”

“陛下用的是秦律,公子学的是用人。”

胡亥越听越舒坦,前些日子被扶苏赶走的难堪,也被这些木人填了回去。

如今每次走出书房,他都觉得宫门矮了,侍从也站得碍眼。

一名小内侍送来热汤,汤碗落下时洒出几滴,沾湿了胡亥的袖缘。

胡亥抬手便把碗掀了。

“连汤都端不稳,你的手留着有什么用?”

小内侍跪到地上,额头挨着砖面。

“公子饶命,奴这就擦干净。”

“自己掌嘴。”

“公子,奴方才是踩到席边……”

“还敢顶嘴,打二十下。”

守门侍从迟迟没动,胡亥抓起桌上的竹简,朝他肩头扔去。

“我让你打,听不懂吗??(`へ′)”

竹简落地,散成一片。

赵高坐在书案另一端,没有拦。

第一下耳光落下,小内侍身子歪到一旁,嘴角很快见了血。

胡亥起先还盯着,等打到第八下,他便觉得没意思,伸手去拿果盘里的梨。

“算了,赶出去,别杵在这里碍眼。”

小内侍爬起来,捂着脸退到门外。

赵高这才开口。

“公子今日做得不妥。”

胡亥咬梨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弄脏我的衣裳,我还不能罚?”

“能罚,不过打二十下太轻。”

“轻?”

“他若心存怨恨,转头便会去向扶苏公子告状,既然已经罚了,就该让他不敢再开口。”

胡亥把梨放回盘里。

“那该怎么办?”

“免去内侍之职,赶出宫去,家中若有人在宫里当差,一并调走。”

“这也算帝王心术?”

“只能算管人的小法子。”

胡亥重新抓起梨,脸上那点迟疑散了。

从这一日起,寝殿里换了三批侍从。

有人因扫地扬尘挨打,有人送来的蜜水不够甜,被罚跪到天黑,还有一人没有及时替胡亥系好鞋带,第二日便被赶去了宫外马厩。

没人再敢抬头看他。

胡亥却越发满意。

“先生,他们如今见我便跪,比以前听话多了。?(???)?”

“公子身份尊贵,他们本就该敬畏。”

“扶苏回来时,那些人也跪得快。”

“监国手中有印。”

“我若有印,他们会更听我的。”

赵高拨弄木人的手停了片刻,随即将最高处的黑衣木人推到胡亥面前。

“权柄到了谁手里,谁讲的话便算数。”

“父皇回来,监国印就收走了。”

“是啊,扶苏公子只有三个月。”

胡亥听懂了其中一半,另一半没兴趣细想,他只觉得高处那个位置看着舒坦。

赵高陪他摆完最后一局,把所有代表谏臣的木人清出席面,只留下会点头的那一排。

“今日最后一问。”

“先生快问,我饿了。??′?`??”

“公子若有一日坐上那个位置,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胡亥连半息都没想。

“把所有管着我的人赶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高捧起黑衣木人,郑重放入胡亥掌心。

“这正是臣想听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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