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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
“影卫沿途护送,禁军也在。”
“朕讲了,不准。”
沈知渔抿住唇,手指沿着宫图上的路线一点点往回收。
“那便改成丞相入宫。”
李斯立刻抬头。
“殿下,臣与储君分量不同。”
“丞相不是说能者多劳?”
“这种劳,臣可以少一点。??????”
嬴政没理两人的争执。
“赵高既然教胡亥盯着权柄,病重的消息足够引他试探,无须拿扶苏冒险。”
“若他不动呢?”
“朕等得起。”
“可证据……”
“证据可以再找,儿女只有这几个。”
殿内安静下来。
沈知渔把宫图折好。
她早知道嬴政会护着他们,却没想到连一段由禁军守住的路都不肯给。
“父皇准备把儿臣与兄长安置在哪里?”
“你们不参与。”
“计划是儿臣提的。”
“提完便算参与过。”
“儿臣还要判断赵高的反应。”
“张恒会记录。”
“若他漏了细节呢?”
“你事后再看。”
“父皇这是过河拆桥。╭(??へ??)╮”
“桥太矮,留在河里碍事。”
李斯把脸转向一旁,像是没听见。
沈知渔抱起宫图。
“儿臣住回公主府,兄长住长公子府,行了吧?”
“不行。”
“为何?”
“你们必须待在宫里。”
“宫里哪处?”
“甘泉偏殿,外面由蒙恬亲自守。”
“蒙恬会问。”
“告诉他宫中抓贼。”
“他若要来见儿臣?”
“你就在里面,让他见。”
沈知渔算了算,从甘泉偏殿到章台宫隔着三重宫门,赵高就算真能煽动胡亥,也碰不到那里。
“儿臣可以看影卫送来的记录吗?”
“每日一次。”
“每两个时辰一次。”
“一日两次。”
“三次。”
嬴政抬眼看她。
沈知渔立刻把宫图抱紧。
“两次就两次,帝王还价太凶,半点亲情都不讲。乁(???????)ㄏ”
“朕若不讲亲情,现在便把你禁足。”
“父皇舍不得。”
“你可以试试。”
“儿臣不试。”
李斯这才把计划重新摊开。
“陛下若同意,还需定下何时开始。”
“明日朝会照常。”
嬴政拿起朱笔,在计划顶部写下一日。
“朝会结束后,周术入宫。”
第二笔落在二日。
“次日取消朝会,宫门只准送奏报。”
第三日旁边,他没有立刻下笔。
沈知渔凑近看了看。
“第三日放出高热未退。”
“再加一句,朕夜里召见过丞相。”
李斯听完,脸色更苦。
“陛下想让赵高认为臣知道您的情况?”
“你本就在他需要试探的人中。”
“臣今日不该签名。”
“迟了。”
沈知渔把先前那句话还给他。
“丞相已经入伙。?(?■?■)?”
嬴政落下最后一笔,盖上私印。
“张恒。”
侧门后传来衣料擦过砖面的轻响,张恒进殿跪下。
“臣在。”
“按这份图换守卫,所有参与影卫两人一组,相互记录。”
“臣领命。”
“再派人去甘泉偏殿。”
沈知渔赶紧开口。
“儿臣自己走,不用押。”
“带上扶苏,明日朝会后便过去。”
“父皇也得答应一件事。”
“讲。”
“不许真拿身体开玩笑,少睡,停食,乱用药,一样都不行。”
“朕还不需要你教。”
“您先答应。”
嬴政把她脑袋推远半寸。
“答应。”
沈知渔这才放开压在诏令上的手。
计划定下后,张恒带走宫图,李斯带走朝议安排,嬴政则将那份伪造病情的帛书投入火盆。
火舌刚卷过病重二字,章台宫所有门禁便同时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