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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黄河渡口千帐争来互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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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把箭头塞进羊尾巴?”

“没有最好。”

到了第三个月,黄河渡口外已经排起数百顶毡帐。

上千名牧民赶着牛羊等在木栏外,马车上堆着皮革与骨器,还有人带来乳酪,想换秦地的麻布与陶锅。

临时搭起的货棚不够用,羊群从第一道木栏挤到河滩,叫声吵得守军连鼓点都听不清。

苏角翻到新添的人手名册。

“原先二十名互市吏,如今加到八十人,通译还是不够。”

“从降卒里挑。”

“挑过了,识秦字的只有十二人,其中三个认不得数字。”

“让书记官教。”

“要教多久?”

“能认货牌与价格即可,再给每种货画图。”

苏角将另一卷账册推过来。

“还有,各部都想先交易,昨日为了排位打了两架,没拔刀,拿羊腿互抡。”

“伤了几人?”

“七个,伤得最重那个吃了半只羊腿,撑得躺进医帐。?⊙﹏⊙;?”

“他不是挨打的?”

“挨打的是别人,他打完舍不得扔,烤熟吃了。”

蒙恬沉默片刻,在木牍上添下新规。

“各部入场时领取木牌,依牌上数字排位,私斗者本月不得交易。”

“若他们不认数字?”

“按图案排,牛在前,马居中,羊在后。”

“那带鹿皮来的呢?”

“让他站羊后面。”

“为何?”

“因为木牌上没有鹿。”

苏角抱着木牍走到门边,脚步又转回来。

“将军,还有一件事。”

“讲。”

“斥候发现,头曼派往南边的传令骑少了大半,几个原本听命于他的部族,已经把营地迁到互市以北两百里内。”

蒙恬伸手抽出草原部落图。

三个月前,图上十七枚木筹围绕头曼王帐,如今已有六枚移到东南,两枚干脆越过旧牧场,贴近秦军控制的水源。

库狄进帐时,正看见他移动木筹。

“那枚是我的部族?”

“你迁了营地。”

“原来的草场不好。”

“那里背风,旁边还有水。”

“水里死过羊,不干净。?????????”

“头曼上个月召你们北上,为何没去?”

库狄摸了摸腰间空着的刀鞘。

“族中要放牧,还要等互市。”

“他让你出八百骑。”

“我全族能骑马的青壮只剩一千四百,若再死八百,明年谁照看羊群?”

“从前为何肯去?”

“从前不去抢,冬天便没有盐,也没有粮,跟着单于打赢了,总能分几车东西。”

库狄停了一会儿,将手里的盐砖拍得啪啪响。

“现在拿羊便能换,谁还愿意把脑袋留在秦弩

“头曼若禁止你们来呢?”

“他先送盐给我。”

“若他没有?”

“那便管不到我。”

库狄将盐砖夹进臂弯,走出两步又扭头。

“蒙将军,下个月多备些铁锅,我们带牛来。”

“先把欠互市官的羊补上。”

“那三只羊太瘦,送你们也不要。”

“你答应过。”

“我回去养肥。??益??”

帐帘落下后,蒙恬把库狄所属的木筹从头曼王帐旁挪开。

十万骑兵能击败头曼,却无法让草原各部放弃再战。

盐粮与铁锅做到了。

当晚,北上的军报依旧写满军堡与边贸账目,末尾却多出一行只给昭昭看的字。

“殿下的互市之策,比臣的十万骑兵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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