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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七旬太后星夜赶回咸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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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思量片刻。

“这个得问昭昭。”

昭昭咬下一小口梅肉。

“偶尔会。”

“我没有。”

“你睡着了怎么知道?”

蒙恬无从辩解,只能把剩下的梅子往她那边推。

“臣明日起少睡半个时辰,先确认自己不打鼾再睡。?(???)?”

方氏背过身整理茶具,肩头抖了两下。

赵姬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又交代他不许让昭昭久坐,不许领人回府饮酒,更不许拿北疆战报搅她心神。

蒙恬一项项应下。

“战报若送来呢?”

“先给政儿。”

“陛下看完还会送给昭昭。”

“那便让扶苏看。”

“太子看完也会送来。”

赵姬抬手指向他。

“所以你们这一家子,没一个肯让孕妇歇着,是不是?(╬??д??)”

昭昭把她的手拉回来。

“皇祖母,北疆战报关系数万将士,真有要紧军情,我不看反倒睡不着。”

“就你有理。”

“我每日只看两册,超过两册便让扶苏拿走。”

赵姬这才松口。

“那我盯着你。”

“您回宫休息,我这里有母亲和蒙恬。”

“宫里有什么好住的,空屋子比人多,我住将军府。”

蒙恬立即让人收拾东院,赵姬却嫌离昭昭太远,最后选了隔壁暖阁。

她带来的十几只箱笼堵住半条回廊,光是给未出生孩子准备的小衣便装了两箱。

昭昭翻开一件巴掌大的红色襁褓。

“皇祖母,孩子至少还要七个多月才出生。”

“我路上闲着也是闲着。”

女官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殿下,这些都是太后在行宫亲自挑的,听见喜讯当夜便让人装车,连原本送给小公子的玉锁也带来了。”

赵姬用拐杖碰了碰女官的鞋。

“就你话多。乁(???????)ㄏ”

晚膳摆得丰盛,赵姬却没吃几口。

昭昭发现她握筷子的手发酸,便让人撤掉硬肉,换成炖软的鱼羹。

“皇祖母,今晚早些歇息。”

“我身子骨硬朗,赶这点路算什么。”

“那您为何揉了六次腰?”

赵姬的手移到桌沿。

“你数这个做什么?”

“父皇连我在城楼看蒙恬几眼都数,我大概是跟他学的。”

“政儿小时候便爱记这些小事,谁少给他一口饭,他能记上半年。?(???)?”

夜深以后,方氏和蒙恬都被昭昭赶去休息。

暖阁只留一盏灯。

赵姬靠在软枕上,手里还捏着那件红色襁褓。

“这针脚不够密,明日让绣娘再补两针,孩子皮肤嫩,线头也得收进夹层。”

“皇祖母已经检查三遍了。”

“你们年轻人不懂,孩子刚出生时只有这么大一点,抱重了怕疼,抱轻了又怕掉。”

她用两只手比出一小段距离,没过多久,手指便慢慢收拢。

“我当年怀政儿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你比我强。”

昭昭没有接那些宽慰人的空话,只将掌心覆在那只布满褶纹的手背上。

赵姬低头看着交叠的手。

“在赵国时,一天能吃上一顿便算好的,夜里有人踢门,我就抱着肚子躲到柜后,生怕他们把我拖出去抵债。”

“父皇知道吗?”

“知道几件,不知道全部。”

“为何不告诉他?”

“他记仇,告诉多了,赵国的坟都得被他再挖一遍。”

昭昭握得更紧。

“以后不会了。”

赵姬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

“嗯,以后不会了。”

灯芯轻响,两人都没再开口,而昭昭第一次摸到了嬴政从未讲出口的那段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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