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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需要布,粮与药材。”
“继续。”
“若直接封死,各部会怨他,留三成交易,便能让听话的人拿到货,再由王庭分配。”
蒙恬用炭笔在账册上写下几个数字。
“他想把互市变成赏赐,谁忠于王庭,谁才有资格拿秦货。”
“将军所言不错。?(?????)?”
“赤林部有没有送信?”
“送了。”
斥候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条细窄皮带。
上面没有文字,只打着九个大小不同的结。
“这是他们与边军约定的求援结,九个结,代表王庭骑兵超过九万。”
“可靠吗?”
“赤林部管事拿命送出来的,人在狼山被追上,只剩皮带传到边境。”
蒙恬把那条皮带放在九原旁边。
“九万骑兵只是王庭直属?”
“应当还包括新归附的部族。”
“可随时集结的有多少?”
“至少七万。”
亲卫站在地图另一侧。
“将军,七万骑兵南下,也未必敢碰九原坚城。”
“他不会先碰九原。”
蒙恬将三枚木钉摆到互市商路上。
“先劫商队,再烧边市,随后挑一处哨堡,把守军首级带回草原。”
“若我们追击?”
“他便在草原吃掉追兵。”
“若我们不追?”
“各部会认定大秦护不住互市,剩下三成商队也会消失。凸( ̄皿 ̄)凸”
斥候咽下半碗水,声音还带着长途赶路后的沙哑。
“末将离开时,鸣镝骑已经往南移动两百里。”
“多少人?”
“先头约五千,后方营地还有两万。”
“目的地?”
“看方向是阴山北麓。”
蒙恬起身走到窗边。
府中后院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没过多久,哭声便停了,多半是昭昭把蜜蜜抱了起来。
他只听了片刻,随即回到案前。
“备笔墨。”
亲卫铺开军报木牍。
“将军要报多少敌军?”
“能集结十万。”
“可斥候只确认七万。”
“军报按最坏的情形准备,等匈奴骑兵过了河,再后悔少算三万,没人替边军收尸。”
“请求增兵多少?”
“五万。”
亲卫手中的笔悬在半空。
“北疆现有五万,再添五万,便是十万大军,内阁恐怕要核算数日。Σ(⊙益⊙)”
“让他们算。”
“粮草呢?”
“半年。”
“十万人半年军粮,靠九原现有仓储装不下。”
“在上郡建前进粮仓,从关中与陇西分路运送,商队负责三成,军车负责七成。”
“军械如何写?”
“箭簇翻倍,弓弦三倍,备用马具按十二万匹准备。”
“十二万?”
“骑兵十万,战马不能只有十万,长途奔袭需要换乘。”
亲卫写到最后。
“预计开战时间呢?”
蒙恬看着阴山北麓那片被朱砂圈出的草场。
草原入冬后缺乏牧草,大军难以长久移动。
冒顿正在收马与储粮,今冬会继续吞并不服从的部族。
待冰雪消融,河面解冻,正是骑兵南下的时机。
“写明年开春。”
“要不要请陛下允许将军提前赴九原?”
“先不写。”
“为何?”
“昭昭会看见军报。”
亲卫把头埋低了些。
“早写晚写,殿下都知道您要去。╭(╯^╰)╮”
“至少别让她一次看完。”
蒙恬拿过将军印,重重盖在木牍末端。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当日冲出咸阳,而木牍最末一行只写着一句,冒顿南侵或在明年开春,臣请增兵五万,储粮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