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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能不能不穿这件?”
蜜蜜举着学宫新发的青色短袍,皱着一张小脸,衣摆还拖在地上。
昭昭替她把腰带收紧两寸。
“为何不穿?”
“和大家一样。”
“学宫里本就要穿一样。”
“可蜜蜜的裙子有小马。”
“等你放学再穿。”
小家伙抱住那条绣着小马的裙子,仍不肯松。
蒙恬蹲下来,将她连人带裙抱到腿上。
“爹今日也没穿甲。”
蜜蜜抬头看他。
“爹的甲没有小马。”
“爹也舍不得。”
“真的吗?”
“真的。”
昭昭从旁边经过,顺手把裙子抽走。
“他昨日才穿了一半,今日已经学会拿这事哄你了。”
蒙恬轻咳一声。
“先把学宫袍穿好。”
??父女同时惜旧衣??
学宫按年龄分班,五岁学子先学识字与基础算学,每日只上半日课。
蜜蜜没有单独的车驾,跟着同坊学子一起坐学宫的接送车。
走到门前,她又跑回来抱住昭昭的腿。
“娘亲不进去吗?”
“送到门口。”
“外祖以前送过娘亲吗?”
“没有,那时还没有学宫。”
“那娘亲今日进去,补回来。”
昭昭弯腰替她理好领口。
“你第一日上学,不是我。”
“娘亲可以坐最后面。”
“你会一直回头看。”
“蜜蜜保证只看三次。”
蒙恬在旁边拆台。
“昨夜她讲的是五次。”
蜜蜜用小手捂住他的嘴。
“爹不许告状。”
??小算盘当场露馅??
教习已经候在门内,见昭昭过来便要行礼。
她先抬手拦住。
“今日我只送孩子。”
教习改为拱手。
“殿下放心,蜜蜜姑娘的座位与课本已经备好。”
“别叫姑娘,也不必留前排。”
“那该如何称呼?”
“名册上写什么,便叫什么。”
教习翻开竹册。
“蒙蜜。”
蜜蜜举起手。
“是我。”
“入学以后,迟到要记,字写错要改,算学不会也要留堂。”
“有蜜枣吗?”
“没有。”
小家伙回头看向昭昭,脚尖悄悄往门外转。
蒙恬按住她的肩膀。
“昨晚是谁讲,学宫再难也不怕?”
“昨晚的蜜蜜。”
“今日的呢?”
“今日还没想好。”
??入学豪言仅管一夜??
昭昭把教习请到一旁。
“她在宫中长大,认得她的人不少。”
“臣明白。”
“不用自称臣。”
教习改了口。
“我明白。”
“她犯错照规矩罚,答对也只按学宫惯例奖,不要多给笔墨,更不要替她写功课。”
“若别的学子因她的身份拘束呢?”
“等他们熟了便好。”
昭昭看向还在与蒙恬商量蜜枣数目的女儿。
“她若拿身份吓人,你直接送回家。”
蜜蜜耳朵倒灵,立刻回头。
“蜜蜜不吓人。”
“最好如此。”
“那别人吓蜜蜜呢?”
“先找教习。”
“教习不在呢?”
“躲开,喊人,记住对方是谁。”
蒙恬补了一句。
“打得过也不许先动手。”
蜜蜜想了想。
“那什么时候能动手?”
昭昭与教习同时看向蒙恬。
蒙恬摸了摸鼻尖。
“爹回家再教。”
??第一日险开武课??
上课的木梆敲响,蜜蜜终于背着小布包进了门。
昭昭没有旁听。
她与蒙恬走到学宫外的茶铺坐下,点了一壶茶,谁也没提回府。
“你要等半日?”
“只坐一会儿。”
“你方才看了三次日晷。”
“是四次。”
“还没过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