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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天下承平大秦自有新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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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三十分之一,三年后再议。”

“那便用他的。”

“你不怕国库少收?”

“人先来,路才能活,空关口收不到一钱。”

扶苏点点头,将修改意见记到册后。

“朕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决定了,何必问我?”

“想看看你会不会反对。”

“若我反对呢?”

“把理由写进内阁记录,再重新算一遍。”

“算完仍觉得你对呢?”

“照朕的办。”

昭昭看了他一会儿。

“现在可以排第三。”

??皇帝名次靠自己往上挣??

扶苏没有嬴政那种雷厉作风。

地方官呈上意见,他愿意听完,内阁提出异议,他也肯把诏令收回来重改。

刚继位时,朝中几名老臣担心他过于温和,遇到边疆与旧贵族便会退让。

三年过去,那些担心没有变成现实。

该抓的贪官照抓,该砍的军费绝不乱砍,百姓遇灾能直接向郡县申领救济,地方若截留赈粮,御史次月便会到门前。

温和也能立住规矩。

百姓愿意相信诏令,便肯登记户籍,愿意修渠迁居,也敢把家中孩子送进学宫。

“姐姐,还有一事。”

扶苏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

昭昭认得,那是她保留的内阁紧急提请令,遇到战争与制度危机,可以绕过常规流程,要求皇帝召集特别会议。

“给我做什么?”

“这块是你的。”

“我的在府中。”

“朕昨日让人取来了。”

“你拿我的东西,倒挺顺手。”

“你三年只用过一次。”

“那次西河决堤,急报少写了两个县。”

“后来补上了。”

“制度已经跑顺,这块令牌可以收回。”

扶苏没有接。

“放在你这里碍事吗?”

“会让内阁觉得还有人替他们兜底。”

“朕没这么想。”

“你也不需要这样想。”

昭昭把铜牌放到册子上,推回他面前。

扶苏摸了摸牌角。

“姐姐,你真打算连这扇门也关上?”

“门还在,我只是不握钥匙了。”

??旧日底牌终于交还新帝??

“若大秦再走到岔路呢?”

“有治国通典,有内阁,有御史,有学宫出来的官员。”

“还有朕?”

“你如今排第一。”

扶苏笑了一声,又低头翻看三册记录。

“人口过三千万,粮仓足够两年,西域商路也通了。”

“北疆呢?”

“蒙恬留下的章程还在,新任统帅守得住。”

“医署与学宫呢?”

“郡县医署已经覆盖七成,明年再添二十所学舍,各地教习不必从咸阳调派了。”

昭昭听完,起身推开书房的窗。

街巷间有人叫卖新到的葡萄干,学宫接送车从坊门前经过,孩子们挤在车窗边,争论明日算学要考哪一道题。

这座城照常运转。

没人等她画图,也没人等她把答案塞进手里。

制度会纠错,皇帝会倾听,年轻人正从一间间学舍走出来,接过医箱,农具,尺规与官印。

扶苏把紧急提请令收入袖中。

“姐姐,明日还来内阁吗?”

“为何去?”

“西域使团带来一袋葡萄种,农政席不敢决定种在哪里。”

“这也算国本?”

“他们讲,第一批若种坏了,商路脸面不好看。”

“送去学宫农科,让学生自己分地试种。”

“朕也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问?”

“习惯。”

昭昭回头看他。

“改掉。”

扶苏抱着三册记录走出书房,到门边又转了回来。

“姐姐,大秦还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偶尔夸夸皇帝。”

“看你表现。”

昭昭目送马车离开,伸手将书案上的内阁席签收进木匣。

大秦已经学会自己往前走,而她终于可以松开那只扶了四十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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