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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晚上,苏璃把林曦哄睡了,搁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小团子攥着拳头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嘟着。苏璃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替她把被角掖了掖,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林昭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检查灵墟卫的装备清单。苏璃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拿起清单看了一眼,又搁下了。
“你跟我说实话。”她说。
林昭偏过头看她。
“天机界的事,你心里有底吗?”苏璃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你连人家世界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答应了。机械天灾什么打法、多大规模、有没有弱点,你就听纪灵说了半天,就决定去了。你以前打仗没这么莽过。”
林昭把清单搁在膝盖上,想了想,说:“我以前打仗,打的是伪神、混沌之主,那些东西离得远。北境打仗,打的是异族,那些人跟咱们有仇。天机界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纪灵跑出来的时候,她师父把她从密道里塞出来,让她跑。她师父自己留在废墟里,拿阵核给她指路。一个师父,把活路让给徒弟,自己等死。”林昭的声音很慢,“这种人,我不救,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苏璃没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面朝头顶的星空。灵墟的天穹上星星密密麻麻的,那片聚拢的星星又挤近了些。她看了一会儿,说:“你去救人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不搭。”
“你上次也说不搭。”
“这次不一样。上次是烧命打伪神,没得选。这次就是去接个人,占个灵脉。纪灵说了,机械天灾怕灵脉冲击,灵墟本源正好克它。我进去之后把灵脉激活,机械天灾就得退。退了之后把人捞出来,传送阵占住,灵脉稳住。打完收工。”
苏璃偏过头看他。“你真觉得这么简单?”
林昭沉默了一息。“不简单。但能打。有灵脉在,机械天灾推进不了太快。纪灵师父能撑到现在,说明那边还有抵抗力量。我们进去之后跟抵抗的人会合,里应外合,把机械天灾赶出北域。”
苏璃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偏过头去。“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她站起来,朝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出发前把林曦抱一抱。她这两天认人了,你走太久她该不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