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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界重建用了三个月。
沈衡派人来报信的时候,林昭正蹲在农场里给灵草分株。来的是赵远,那个在天机城管过传送阵的瘦高个,跑得满头大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来。信是沈衡亲笔写的,字迹潦草,但意思清楚:天机城清理完了,灵脉通了,人安顿好了。青云宗上下商议过了,天机界想正式加入联盟,问林昭这边什么时候方便签盟约。
林昭把信看完递给苏璃。苏璃扫了一遍,说:“让他们来。正好把章程给他们看。”
赵远跑回去报信。过了三天,沈衡亲自来了。老头这回穿了身新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修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身后跟着陆沉和纪灵,再后面是几个青云宗的弟子,抬着两口大箱子。箱子一打开,一箱是灵草根,一箱是灵谷穗,跟上次送的一样,但数量多了好几倍,码得整整齐齐的。
沈衡走到林昭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天机界北域已重建完毕。灵脉恢复,灵草复种,流民归乡。天机界上下商议,愿正式加入万界联盟,受盟约约束,尽盟友之责。”
林昭接过他递来的盟约文书,翻了翻。文书是沈衡亲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把天机界的情况写得很清楚:灵脉恢复几成,人口还剩多少,能出多少兵,能供多少物资,写得明明白白。林昭看完递给苏璃,苏璃扫了一遍,点头。
“行。签吧。”
沈衡掏出印章,在盟约册子上盖了青云宗的大印。林昭代表灵墟签了字,苏璃代表联盟签了字。签完了,沈衡把印章收好,面朝院子里所有人,嗓门扯大了喊了一声:“天机界入盟了!”
跟他来的几个弟子也跟着喊了一声,喊得震天响。林继在旁边鼓掌,林守跟着起哄,赵灵儿抱着林曦在边上笑。林曦被热闹声吵醒了,睁开眼看了看,瘪了瘪嘴要哭,被赵灵儿拍了拍背又睡了。
签完盟约,沈衡把箱子里的灵草根和灵谷穗搬出来,搁在桌上。他指着其中一箱说:“这是天机界北域新种的灵草,根须比你们这边的粗,产量高。你们拿去试试,能种活就推广。算是天机界给联盟的见面礼。”
林昭捏了捏灵草根,看了看根须,确实粗壮。他朝林继说:“拿去农场试种。种活了就扩。”
林继应了,把灵草根收好。沈衡又指着另一箱说:“这是天机界的灵谷穗,穗子沉,亩产比这边高两成。种法跟我们这边差不多,但施肥的方子不一样。回头让纪灵教你们。”
纪灵在旁边点头。她腿上的夹板已经拆了,走路利索了不少,今天穿了身干净的短打,看着比上次精神多了。她走到苏璃面前,说:“苏城主,我来教种灵谷。教完了顺便把书院那边阵法的课也带几节。我师父说让我多学点,回去教天机界的弟子。”
苏璃看了她一眼。“你腿好了?”
“好了。能跑能跳。”
“那行。明天去农场找林继领一块地,你种给我们看。”
纪灵嘿嘿笑了两声,跑去找林继了。沈衡在旁边看着,捋了捋胡子,朝林昭说:“天机界的弟子过阵子会来一批,学阵法的,学种地的,学联盟规矩的。来了就搁昭璃城,你看着安排。”
林昭点头。“来就是了。城里腾几间屋子给他们住。书院那边加几节课,专门教天机界来的弟子。学完了回去教你们自己人。”
沈衡应了。他把盟约文书收好,搁进怀里,面朝林昭和苏璃,又行了一礼。这次行礼比之前郑重,腰弯得很深。林昭把他拽起来。“行了行了。签都签了,别老鞠。回去把天机界的事办好,比什么都强。”
沈衡咧嘴笑了。他带着弟子们在城里住了两天,跟联盟各方的人碰了碰头。周副将跟他聊了聊北境和天机界的灵脉对接的事,珊瑚跟他谈了谈海底灵植能不能在天机界种。聊完了,沈衡带着人回去了,纪灵留了下来,去农场报到。
林昭站在城门口,看着沈衡一行人走远。他转回身,面朝议事堂的方向。盟约册子搁在议事堂的柜子里,跟北境、东海、天机阁的盟约摞在一起。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第二颗星星亮了。”他说。
苏璃走过来,跟他并肩站着。天机星在灵墟星空中稳稳地亮着,银白色的光,周围笼着一圈淡淡的灵晕。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他。
“以后还会有第三颗、第四颗。”
林昭点头。两人朝院子里走去。桂花树在风中沙沙响着,花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