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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本源融进灵墟的第三天,灵墟变了样。
林昭最先注意到的是农场东边那片荒地。那地方土硬,种什么都不爱长,他翻过两回,撒了灵草种子,出苗稀稀拉拉的。但元素本源融进来之后,那片荒地底下冒出来一股火元素,把土烘得松软温热,灵草种子三天就蹿了半尺高。他蹲在地头看了半天,把苏璃叫过来。
“你看这块地。以前硬得跟石头似的,现在松得跟筛过的面一样。底下有火元素烘着,地温比别处高,灵草长得快。”
苏璃蹲下来捏了把土。土是温热的,捏碎了里头隐约有红光一闪一闪的。她站起来,朝农场西边看了一眼。“西边那块洼地呢?以前老积水,灵谷种一茬烂一茬。”
两人走过去看。西边洼地果然不积水了。水元素被灵墟吸上来,在洼地中央汇成了一口小泉,泉水清亮亮的,汩汩往外冒,顺着一条新冲出来的小沟往南流。沟两边的灵谷长得齐腰高,穗子沉甸甸的,比别处壮实。苏璃蹲在泉眼边上探了探,水里有灵气,还有一丝元素之力,喝了能解乏。
“这口泉比灵泉还好使。”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灵泉只补灵气,这口泉补灵气还补元素。浇地的话灵草长得更快。”
林昭把灵墟本源的感知往灵墟深处探了探。元素本源融进来之后,灵墟的法则更全了,以前只有灵气法则、空间法则、生死法则,现在多了元素法则。四种元素在灵墟里各占一块地盘,火元素聚在东边的山丘底下,水元素藏在西边的洼地深处,风元素绕着灵墟边界打转,土元素沉在最底层,稳着整片土地的根基。四种元素互相牵制,互相流转,把灵墟的灵气循环搅得更活了。
他睁开眼,朝苏璃说:“灵墟的灵气浓度比之前高了两成。元素法则带动的,火元素烘地,水元素润土,风元素送灵气,土元素稳根基。四样一搭,灵草长得快,灵谷灌浆足,连灵墟的边界都在往外扩,扩得比之前快。”
苏璃把泉眼边的灵谷穗子掐了一粒下来,剥开看了看。谷粒饱满,比寻常灵谷大了一圈,颜色金灿灿的。她搁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甜。比以前的灵谷甜。”
林昭也掐了一粒尝了尝。确实甜,还带着一丝火元素的暖意。他把剩下那半穗子揣进怀里。“回去给林曦尝尝。她爱吃甜的。”
两人继续往灵墟深处走。走到灵墟中央,黑石山脚下那片菜地旁边,风元素忽然浓了起来。林昭抬头看了看,头顶有一阵风在打旋,把灵草的叶子吹得哗哗响。风里带着灵气,也带着一丝元素之力,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不冷不热,正好解暑。苏璃站在风口吹了一会儿,把外衣脱了搭在胳膊上。
“这风好。夏天干活的时候吹一吹,不闷。”
林昭朝山脚下指了指。“土元素沉在山底下,把地基稳住了。你看黑石山,比之前还稳当。以前山脚下偶尔有碎石往下掉,现在一颗都不掉了。”
苏璃仰头看了看黑石山。山脊稳稳地戳在天上,山体浑厚扎实,连山腰上那些攀爬的藤蔓都长得比之前密了。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灵墟现在像个正经世界了。”她说,“以前只有灵气,山是灵山,水是灵水,灵是灵,但总觉得少点东西。现在有了元素,山有火烘着,水有元素润着,风能吹,土能稳,跟外面的世界更像了。”
林昭点头。他蹲下来,把灵墟本源探进地底,把四种元素的流转规律摸了一遍。火元素从东边山丘底下往上升,升到半空散开,变成暖意落下来。水元素从西边洼地往外渗,渗进灵草田,被灵草根须吸了,蒸腾上去变成云。风元素把云吹到灵墟各处,落下来变成雨。土元素托着这一切,稳稳当当的,不乱不晃。四种元素各干各的活,把灵墟的灵气循环撑得更稳。
他收回感知,站起来,面朝苏璃。“以后灵墟里不用光靠灵草产灵气了。元素自己会产灵气,火元素烘地能催生灵草,水元素润土能养灵谷,风元素送灵气能扩边界,土元素稳根基能防裂缝。四样一起转,灵墟的灵气产量比之前翻了一倍。”
苏璃把外衣穿回去,拍了拍袖子上的草屑。“翻了一倍,那你农场那边能扩了?”
“能扩。东边那片荒地现在能种了,西边洼地能扩成灵田,南边那块斜坡土元素沉下去了,也能种。扩个几十亩没问题。”
苏璃点头。两人朝院子走去。走到田埂上时,林昭忽然停下来,面朝灵草田尽头的那棵桂花树。树苗种下去快两年了,长高了一截,枝叶比之前密了,在风中轻轻晃着。他看了一会儿,朝苏璃说:“等秋天开了花,摘下来做桂花饼。林曦爱吃。”
苏璃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行。到时候我摘花你烙饼。”
两人继续走。院子里桂花树在风中沙沙响着,灶台上温着灵菇汤。林曦被赵灵儿抱出来,看见林昭就伸手够他。林昭接过来,小团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攥着他的手指头不松。他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苏璃。
“灵墟变强了。以后出去办事底气更足。”
苏璃在旁边坐下来,端起碗喝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赵灵儿熬的,还是咸。”
林昭笑了一声。他把林曦递给苏璃,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咸的。他面不改色地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