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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界的事办完不到半个月,天机珠又亮了。
那天林昭正蹲在农场里给新扩的灵田撒种子,珠子在田埂上跳了一下,银白色的光涌出来,投出一片灰黑色的光幕。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手里的种子袋差点掉地上。光幕上的星星是灰黑色的,表面裂了一道大口子,裂口里往外涌的东西不是火不是水不是虫,是人形的。密密麻麻的人形,灰蒙蒙的,半透明,从裂缝里往外挤,挤到裂缝那头就朝有活物的地方扑。
他站起来就往议事堂跑。苏璃正在议事堂里跟沈清霜对星图,见他跑进来,把笔搁下来。
“亡灵界。”林昭把天机珠搁在桌上,光幕投出来,“裂缝里往外冒的是亡魂。灰黑色的,半透明的,人形。涌出来就往活物身上扑,扑上去就缠着不放,吸活物的阳气。已经有几个小世界被缠上了,那边的人倒了一片。”
沈清霜凑过来看了一眼星图,推了推眼镜。“亡灵界。天机阁古籍里有记载,那地方是亡魂聚集的世界,活人少,亡魂多。管理亡魂的叫亡灵之主,跟兽神差不多,管着全界的亡魂秩序。这次灵魂风暴,大概是亡灵之主出了事,压不住亡魂了,亡魂往外跑。”
苏璃把短刀抽出来擦。“亡灵界在哪儿?”
“星图东南角。离灵墟不算远,中间隔了两个小世界。”沈清霜把星图展开,指了指位置,“裂缝开在亡灵界东南方向,口子不小,涌出来的亡魂已经漫过了一个小世界,正在往第二个漫。”
林昭把灵墟本源探进天机珠里,顺着裂缝方向往亡灵界摸。摸了一会儿,收回手。“里面亡魂太多了,挤成一锅粥。有秩序的没几个,大部分是乱窜的。亡魂里头有个人形的东西,灰黑色的,比别的亡魂大一圈,缩在亡灵界正中央,周围围了一圈亡魂在攻击它。那大概就是亡灵之主。”
苏璃把刀收进鞘里。“亡魂这东西,神级修为能不能打?”
“能打。神级之力是纯阳的路子,亡魂是阴物,克得住。但光打没用,打散了还会聚回来。得收容。”林昭把灵墟本源凝成一团金雾,“灵墟本源能收亡魂,收了之后炼化了能变成灵气。亡灵界的亡魂太多了,光靠我一个人收,收到猴年马月也收不完。得让亡灵之主自己管。”
苏璃点头。“那就进去找亡灵之主,帮它把灵魂风暴压下去。它压住了,亡魂就不往外跑了。”
林昭朝林守喊了一声,让他去阵道山把林继叫来。林守跑了。林昭又朝沈清霜说:“你把亡灵界的星图位置标清楚,天机阁那边盯紧点。亡魂涌出来的方向、速度、数量,全报给我。”
沈清霜应了,把星图收起来走了。苏璃把行囊收拾好,搁在门口。“这次我带万界卫进去,你在家盯着联盟的事。”
林昭偏过头看她。“你去?”
“神级修为克亡魂。你灵墟本源收亡魂,我神级之力打散漏网的。分工明确。”苏璃把短刀别在腰上,拍了拍刀鞘,“再说了,亡灵界那边阴气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昭想了想,没再拦。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赵灵儿抱着林曦跑出来。林昭把林曦接过来抱了抱,小团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攥着他的手指头不松。他拍了拍她的背,递还给赵灵儿。
“走了。”他说。
万界卫拢了二十个人,跟着林昭和苏璃出了昭璃城,朝东南方向的裂缝走去。走了大约半天,裂缝到了。灰黑色的裂口比兽神界那道还宽,里头往外涌的灰白雾气裹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形,挤挤挨挨地往外冲。林昭把灵墟本源裹在所有人身上,迈步走了进去。
裂缝那头阴风扑面,冷得刺骨头。天是灰黑色的,地是灰白色的,到处飘着半透明的亡魂,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漫无目的地转圈。远处有一座山,灰黑色的,山顶上有一团浓稠的黑气在翻涌,周围围了一圈亡魂在往里扑。林昭把灵墟本源探过去看了看,那团黑气就是亡灵之主,被围攻得缩成一团,快撑不住了。
苏璃把短刀抽出来,刀身上泛着神级之力的白光。“先清外围,再往里推。”
林昭点头。两人带着万界卫朝那座山的方向推过去。